真然觉得自己这段话,根本就不是说给对面那两个人听的,而是,说给自己的心听的!
梁真然,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你当真要对这样一个对爱没有任何责任心的男人动心吗?
不要!她不要!
贺擎天没料到真然会突然就撩出这么一大段话来,起初他还在为身边这个女人的那翻质问真然的话而欣喜,却没料到,她会回驳出这样一段话来。
邪魅的眸子,危险的半眯着,露出清冷的神色……
心,一点点下沉。
面色,也更加难看。
“滚!”
贺擎天就扔了一个字出来。
火苗在真然的眼底窜起来……
莫名的,竟觉有些分委屈,眼眶没来由就红了起来。
唇瓣紧抿成一条线,“滚就滚……”
说完,她头亦不回的离开,走前还将门板“砰——”的一声摔得很响。
真然才一出去,贺擎天身上的女人又准备朝她贴了过去,然被贺擎天漠然的推开。
“回去吧!”
他淡淡的回答,心情极为不好。
女人受伤的瞅着他,“怎么了?擎天,就因为刚刚那事儿心情不好?”
“没让我多说什么,出去。”
贺擎天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冰冷的却让身旁的女人僵了半秒。
觑了他一眼,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凛然之气,便也不再强求,忙将自己的衣裙整好道,“过些时间心情好了,记得来找我……”
贺擎天没有答话,只兀自进了休息室去,将门阖上,将身子沉沉的摔入柔软的大床上去。
脑子里,一时间全然都是梁真然那张生气的小脸。
还有,她那份损自己的话!
说他是种马,说他是花花公子!
还说自己不是她喜欢场的类型!
还炫耀她早就有喜欢场的人了!
呵!梁真然,你可真行啊!
他贺擎天要真是一花花公子,这会早就不知道跟多少女人约会去了,还有必要躺这床上犯愁?
想到这里,蓦地又想起真然那张受伤的小眼神……
在自己喊她‘滚’的时候,一向好强的她,好像都红了眼眶去……
是不是自己真的把话说得太重了些?
贺擎天想到这里,越发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该死!
他翻身而起,就疾步出了办公室去。
这边,空空如也的教室内——
“贺擎天,你混蛋居然敢叫我滚,以后休想我再会原谅你!”
一定不原谅!就算是他过来求她,她也决不原谅!
真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喊着。
而她的身旁,还坐着陈子嘉。
陈子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手中的手帕递给她。
真然愣了一下,没有接,而是拿出来他之前不要的那条手帕,“我用这条就好,省的又被你扔了。”
陈子嘉怔了一秒,下一瞬,轻笑出声来,将自己的新手帕又收了回去。
“别哭了……”
他安慰她,言辞很简单,但,对他而言却已经是极限。
“恩……”
真然忙抹了把眼泪,笑开,“对不起啊!我好像这样子有点过头了……”
陈子嘉掀了掀唇,“你要还像昨天那种身份,把自己哭成这样就真的过头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现在她梁真然的身份,已经不是他陈子嘉的女朋友了!
真然愣了一下,眸光望进他淡淡的眸子里……
忍不住,问他,“林微学姐她……真的走了吗?”
“恩,走了……”
陈子嘉回答的很淡很淡。
倏尔,他又像是想起什么,继续道,“从前我的朋友只有她,可现在,我又多了一个朋友。感觉,还不错。”。
真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忍不住扬唇笑开。
心下,有几分清甜。
虽然,与他的磁欢场似乎构不成情侣关系,但做朋友好像真的还挺不错的,至少在她难过的时候,还有他可以陪着她。
而贺擎天,找遍了整个医学楼的教室,才在最顶层的教室里找到了她的身影。
从窗户里望进去,一眼就见到坐在最前面的她……
而她的身旁,还坐着陈子嘉!
两个人,似乎相谈甚欢场……
呵!他原以为自己那态度会影响到她的心情,没想到,是他太过高估了自己。
她大概完全没当回事儿吧!现在的她,不照样开心得很?
果然,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她有她喜欢场的人,而且,她有男朋友了!
所以,贺擎天,你别再这想太多了!你的话,你的态度,真的还不足以影响这个女人!
贺擎天暗淡的眸子微微眯起……
心里,燃起些些的失落,转身,落寞的离开。
从那之后,真然和贺擎天之间足足有一个星期没有说过一句话。
即使她去他办公室拿批改完的作业本的时候,她也是匆匆拿了就出来,一句话也不多说。
而贺擎天显然也没有要同她说话的意思,以至于,两个人就一直这么僵持着。
这日——
贺母又给贺擎天打电话,“儿子,听说你跟梁家那小女孩谈得挺好的呀!是不是觉得特别合适呀?”
“妈!你又听姐在乱讲是不是?那小女孩是我学生,我怎么会跟她谈啊!”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提起那个女人!
“你这人怎么回事,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一个思想比你老妈都古板!老师和学生怎么了?这大学生又没什么太多影响!”
“妈!你别瞎操心了!咱俩不合适,我不是她喜欢场的类型,她也不是我的所爱!这样说您听懂了吗?”贺擎天烦躁得很。
“好!妈懂了,你的意思就是,你觉得梁家小女孩不合适,对吧?”
“对!”贺擎天点头。
“那正好!你姐又给你物色了个新的对象!既然那边不合适的话,那你就去看看这位!我警告你,你要敢拒绝,我就当从来没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过!你等着你姐给你打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