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凌晨,倪千君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Avan笑着跑去浴室:“快起来,我今天可是要当小叔子的人。”
“知道了,小叔子。”倪千君起身跟到浴室。
“怎么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味道不太一样?”Avan刷着牙口齿不清道。
倪千君故意凑上去:“是吗?哪里不一样?”
Avan推开他,不答。
倪千君送他下楼。
Avan回头和他挥手:“我先过去,晚点你一定过来。”
“知道。”倪千君笑,“怎么会错过到你家拜访的好日子。”
城镇村里的婚礼向来在男方本宅举行,借上邻居亲戚家的地方,摆上几十桌,百桌的都有。
跟着大哥一早到新娘家迎亲,Avan只负责跟着发红包,倒是个美差。
回到家,吉时将近,午宴的客人陆陆续续到了。
进屋他一眼看见在角落依旧气质独树一帜的倪家公子。
Avan迎上去:“来了。”
倪千君愣了一秒,赞道:“你难得这样红光满面,真好看。”
Avan脸更红了,在他家也敢这样调戏,他客气道:“欢迎光临寒舍。”
“这可是独栋。”
城里人真会说话,Avan笑:“来,去我房间。”
“这么直接,你不用忙吗?”
“我不是主角。一会儿跟在后面帮喝酒递烟就是了。”
倪千君随他到了二楼。
Avan家加盖过,这是他十岁起住到大的房间,回忆满是。
家里少了个女人,很多东西被灰尘腐蚀得更加残缺,多亏他一向简洁干净。
“你要不要先交代下你的秘密,省得等会不好解释。”
“谢倪公子如此体贴。”Avan做了个请的动作:“随意。”
倪千君第一个拿起相册:“哪个是你?”
“猜。”
“这个,”倪千君对照着,“没怎么变嘛。”
“没有吗?”
“嗯……你照片不多。”
“小时候闲不住,大人忙,心思不在这上面。这些还是我读书时有心搜集的。”
“我每一年的新照片都被放大挂在楼梯转角,常常自己都吓一跳。”
“原来大集团继承人的自恋是必须从小培养的。”
倪千君哭笑不得。
“这个?”他指着在相册中出镜率很高,总和他勾肩搭背的一个卷发高鼻梁男生。
“初中同学。”
“情人?”倪笑着问。
Avan认真回想:“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有模模糊糊的感觉。”
“这么模糊啊。”
“14岁的情愫,谁记得清啊?”
“也是。说起14岁我在国外,那也是风光无限。”
“噢?要不要顺便交代,免得回头路上有人来认祖归宗怎么办?”
“真要有,早被老头子宝贝回去了。”倪千君道,“怎么大学没照片了?”
“那都是电子档了。”
“看不到最新的情人了。”
Avan打开手机照相机点击前置:“喏,自己看,还算帅吧?”
倪千君配合的拨了拨头发:“嗯,还行。重点是多金又多情。”
Avan笑。
倪千君顺势看向床头小书架:“还看言情?”
“以前没钱买书,女同学带书来,大概借了忘记还。”
“女同学也有?”
“现在是要讨论被发好人卡的数量了吗?”
“那我还得让秘书统计,不好。”
Avan无语。
“阿弟……”楼下父亲呼唤。
“来了。”
“走吧。你好吃好喝。我得去……”Avan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倪千君喊住他:“等等。有件事……”
“嗯?”
“没事,你先去吧。回头说。”
Avan没有多想。
好不容易午、晚宴两场都结束,Avan找到机会将父亲拉到一旁,递给他一个信封:“爸,把三层楼里外都装修了吧,之前在国外,来不及给你。”
“好好好。”杨父自是欢喜。
Avan被老张接回,直到半夜醉酒起身,撑着沉重的头,他问道:“倪,你白天不是有话说吗?”
这个时机不太好。
倪千君沉吟后道:“他想见兰。”
大概酒精作用,Avan反应了一会,也因为酒精作用,他厉声道:“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我的朋友,有我去让他冷落还不够吗?”
这是目前一直温柔的Avan对倪千君语气最差的一次。
倪冷静道:“我努力过了他不肯放弃,他毕竟是我父亲……”
Avan打断:“不,只因为他是倪氏集团董事长。”
“Avan…你知道他病了。”
倪声音里的无奈让他冷静下来,Avan忍不住的低吼:“为什么要是兰,为什么要是我?”
“因为我爱上了你。”倪的语气因情绪深沉而复杂。
这真的不是个好时机。
Avan沉默,无力倒在床尾贵妃塌上,似睡非睡。
“那,我也去。”良久,他道。
“这不是个好主意。”
“爱,从来就不需要什么好主意。”Avan带着鼻音道。
倪千君起身轻轻把他抱回。Avan一直很瘦,只有120斤左右。
倒是倪千君从他们在一起第一天真的下定决心坚持健身,2个月的时间肌肉还不见得,臂力倒是见长。
“睡吧,我会安排。”
Avan安静睡着了,天性体贴的他包括睡眠都没有任何不好习惯,不打鼾不磨牙不说梦话,也不流口水。
反而让失眠的倪千君有点无聊,他小心抽出自己的右手臂,起身倒了点威士忌。
手机里躺着伊莎贝的短信:“我答应。新的协议送来老地方签。”
“资金很快到位。”他回复,像打发其他人一样。
夜色中,伊莎贝穿着丝绸睡衣在自家落地窗前,同样饮酒。
看起来她像找了个非常高级的提款机。
“你尽管答应老头去动手术,我可以提供你想要的东西。只不过,你应该知道手术是打麻醉的吧,一针下去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知道,醒来就没什么了,也什么都没了。老头是病了,我才让你留下陪他,病人最需要人照顾了,不是吗?”左右同吧里倪千君的话轻得几乎不带风在她耳边回响,“现在,你还想留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