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论处在何种地位,也无论是在哪种情况下,都喜欢听好话,喜欢受到别人的赞扬。的确,做工作很辛苦,能力虽然有大有小,毕竟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当然希望自己的努力得到他人和社会的承认,这也是人之常情。会为人处事的人,此时必然是避其锋芒,即便觉得你干得不好,也不会直言相对。生性油滑、善于见风使舵的人,则会阿谀奉承,拍拍马屁。那些忠直的人,此时也许要实话实说,这就让人觉得你太过莽直,锋芒毕露了。有锋芒了有魄力,在特定的场合显示下自己的锋芒,是很有必要的,但是如果太过,不仅会刺伤别人,也会损伤自己。做大事的人,过分外露自己的才能,只会招致别人的妒嫉,导致自己的失败,无法达到事业的成功。更有甚者,不仅因此失去了政治前途,还累及身家性命,所以有才华要含而不露,对他人不可过于耿直地指责和批评。
过分直露自己的见解会招致他人的妒恨,但也不是说因此要不分是非曲直,什么事都一味地说好。忍莽直是让我们在对别人提出批评意见的时候,要尽量采用别人接受的方式,同样可以达到让别人改过,使事业、工作能进一步发展的目的,为什么非要吵得面红耳赤,最后犹如仇人一般呢?
自古以来忠直之士为人敬佩,为人赞扬。他们往往是以自己的忠直之谏,不惜身家性命去为民请命。如果只从个人利益而言,他们完全可以忍耐住自己的个性,图个高官厚禄,但是为社稷江山,为黎民百姓,他们不仅不能坐视不管,相反,他们忠言劝止,直言犯上。他们也知道必死无疑,但是如果只为苟延残喘于世,就不尽自己的职责,这些忠义之士是绝对不肯干的,他们是不会屈从的。可是他们拼却性命地去直言进谏,难道就是最好的办法吗?不可能人人都如魏征,得遇圣明的君主,更多的是遇到昏暗的王侯,所以直言当看对谁,可以直言的当然要去尽自己的职责,但是不值得你去进忠言的,你不能审时度势,无疑是过于迂腐、愚忠了。这时候你就要听人劝,耐住性子,忍住要直言相劝的冲动,首先保护好自我,再以图发展。
做老实人说老实话,应该是待人处世的一条准则,但直炮筒子未必受欢迎。中国人的行为模式很特殊,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表面上一套,实际上可能是“意在言外”。换句话说,就是嘴上说喜欢“直来直去”,内心深处却并不喜欢“直来直去”。当对方回答“不”的时候,未必真的是“不”,很可能只是碍于面子,而第二次再恳求时,对方可能就同意了。反过来说,当对方说好的时候,也未必就表示同意,或许只是不愿当面给你难堪而已!
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就知道为什么在待人处世中,为什么许多事上司说“研究研究”之后便没了下文;为什么对上司提意见“直来直去”的人,却不仅难以获得上司的满意,反而会因此遭到打击报复。
要想获得待人处世的成功,必须懂得察颜观色,善加分辨,认清对方是真要你开口,抑或只是礼貌性的客套。最好在说话时巧妙地拐个弯儿,千万不要“乱放炮”。因为每个人都需要自尊,需要面子。直来直去,实际上就是“不给面子”,使对方心中不快,以至造成双方关系破裂,甚至反目成仇。事后想想,仅仅因为区区小事,非原则性问题真是毫无意义,后悔晚矣!
朱元璋称帝后,要册封百官,可当他看完花名册时,心里又犯起了愁。因为功臣有数,但亲朋不少。封吧?无功受禄,群臣不服;不封?面子上过不去。军师刘伯温看出朱元璋的难处,又不敢直谏,一来怕得罪皇亲国戚,惹来麻烦,二来又怕朱元璋受不了,落下罪名。但想到国家大事,不能视而不见,最后,他想出一个方法,画了一幅人头像,人头上长着束束乱发,每束乱发上都顶着一顶乌纱帽,献给了朱元璋。朱元璋接过画,细品其味,忽然哈哈大笑道:“军师画中有话,乃苦口良药。真可谓人不可无师,无师则愚;国不可无贤,无贤则衰!”原来,刘伯温画的意思是,“官(冠)多法(发)乱!”刘伯温此举,不但未伤害到朱元璋的面子,不犯龙颜,还道出了谏言:官多法必乱,法乱国必倾,国倾君必亡。画中有话,柔中有刚,也算是待人处世高明的“说话会拐弯儿”,使听者懂得话外之音,达到预期的目的。
婉转地批评别人,不逞一时的刚勇,同样能达到批评对方的目的。在西汉时期汉武帝身边有个大臣叫东方朔,头脑聪明,言词流利,又爱说笑话,当时人称他为滑稽派。
汉武帝刚即位就下了一道诏书,叫各郡县推举品行端正、有学问才能的人,当时有上千人应征。这些人上书给皇帝,多半是议论国家大事,卖弄自己的才能,其中不少建议皇帝看不上,提建议的人也就没被录取。东方朔的上书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自己怎么博学多才,聪明过人,怎么身材高大,五官端正,怎么勇敢灵活,正派守信,最后说:“像我这样的人,真该当皇上的大臣了。”汉武帝看这份上书与众不同,有些意思,就让他待诏公车。东方朔虽然被留在了长安,但薪水很少,也见不着皇帝。
过了些日子,东方朔想出个让皇帝注意他的主意来。当时皇宫里有一批给皇帝养马的侏儒,东方朔骗他们说:“皇上说你们这些人一不能种田,二不能治国,三不能打仗。对国家没一点用处,准备把你们全杀了呢。”侏儒们都吓得哭起来。东方朔又教他们:“皇上要是来了,你们赶快去磕头求饶。”不久,汉武帝路过马厩侏儒们都嚎啕痛哭,跪在武帝的车子前连连嗑头。武帝觉得奇怪,问道:“你们干什么?”侏儒们回答:“东方朔说您要把我们全杀了。”汉武帝知道东方朔鬼点子多,就把他叫来质问:“你为什么要吓唬侏儒?”东方朔说:“侏儒身高不过3尺多,每个月有一袋粮食和240钱。我东方朔身长9尺,也只有一袋粮食和240钱。侏儒们会撑死,我却会饿死。皇上要觉得我不行,就放我回家,别留着我在这里吃白饭。”武帝听了哈哈大笑,让他待诏金马门。待诏金马门比待诏公车的地位高,他也就渐渐地能接近皇帝了。
有一次,汉武帝让手下的人玩“射覆”的游戏,东方朔连猜连中。得了很多赏赐。汉武帝身边有个姓郭的舍人,也很聪明,能言善辩,见东方朔这么得意,很是眼红,就对武帝说:“东方朔刚才都是碰运气,并不是真会猜。现在我来藏一样东西,如果他猜中,我愿意挨一百板子;要是猜不中,您把刚才赏他的东西都给我。”结果东方朔又猜对了,汉武帝命令左右打郭舍人的屁股,郭舍人痛得直喊“哎哟”。东方朔嘲笑他说:“呸!口上没有毛,声音叫嗷嗷,屁股翘得高。”郭舍人又羞又气,喘息着说:“东方朔辱骂皇上的随从,该杀头!”武帝问东方朔:“你为什么骂他?”东方朔急中生智,回答:“我怎敢骂他,是让他猜谜语呢。”武帝又问:“怎么是谜语?”东方朔信口胡编道:“口上没有毛是狗洞,声音叫嗷嗷是鸟儿在喂小鸟,屁股翘得高是白鹤弯腰啄食。”武帝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没法再追究,郭舍人只好吃了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