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人!前面有人!”
就在我朝后看堂哥有没有上车的时候,妻子突然一拍我的肩膀,慌张的叫了起来:“路都被堵住了,怎么办!”
“什么?!”
我吃了一惊,忙扭过头朝前看,一看也慌了,前方的十字路口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两三百个疯子,东一堆西一堆的堵在了路中间。从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看,好像就是路边皮鞋厂的工人们。
妈的!你们******怎么冒出来的!望着那些没有意识的工人们,我的头就像炸了一般:这么多人,面包车根本没法从他们中间冲过去!
一个急刹后,我迅速打了一个方向,对还在朝车子跑过来的堂哥叫道:“哥,前面走不通了,我们得回头!”
“不行啊!后面的疯子快追上来了,你来不及掉头了!”
突然冒出来的疯子群让堂哥也慌了神,回头看了一眼后,突然使劲往前面跑去。
“哥哥要干什么?!”
“爸爸,你上车啊!”
在妻子和小宇的叫声中,我发现堂哥竟然朝着街边老王油炸摊子跑了过去。冲进摊子后,他就疯了般用手中的镰刀朝摊位下面砍了一下,然后拎着一只煤气罐冲了出来。
“哥,你要干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我知道事情不好,堂哥不会无缘无故拎一只煤气罐出来的!他一定有什么目的!
“你别做傻事,快回来啊!”
我紧张万分的不断叫着堂哥,希望他快点回来。
“你准备开车,不要管我,后面的疯子快撵到车子后了!”
堂哥指着车后面追上来的疯子对我叫了一句,又盯着车内的小宇看了几秒钟,朝我一点头,高吼一句:“我去给你炸出一条路!”然后头也不回的拎着煤气罐就朝几十米外的疯子群冲了过去。
“哥,不要啊!你回来啊!”
血缘兄弟,不同生,宁同死!我是死也不愿堂哥拿自己的命去为我们换取逃生道路的,纵使没有退路,我也宁可和他一同去死,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我拼命的叫着堂哥,鼻涕眼泪俱下,可是堂哥却是一步也没有停,径自朝前面冲了过去。
“帮我照顾好小宇!”
这是堂哥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喊完这句话后,我就看到堂哥将煤气罐摆到了面前,扭开阀门,从口袋里捣出打火机…
“哥,不要啊!”
在数十个疯子冲到堂哥身边后,我清楚的看到他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一缕鲜红的火苗一下蹿起…
“不要啊!…哥!”
我痛苦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一样,再也叫不出声来。
“砰!”
一声巨响后,最先冲到堂哥身边的十几个疯子被炸到了半空中,堂哥的身子也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扔到了疯子群中。我确信,堂哥已经死了,因为他的身子被炸成了两半,只有一只运动鞋和那把镰刀留在了刚才的地上。
浓烟过后,空气中满是人肉的焦臭味。透过烟雾,我惊奇的发现所有的疯子竟然都不动了,前面的、后面的,数百个疯子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与我一样在那静静的看着爆炸的地方。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为什么不上车和弟弟我拼一回啊!
我没有去想那些疯子为什么不动,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内心倍受痛苦的煎熬,酸痛让我一点知觉也没有。
“啊!…呃…”
终于,我崩溃了,无力的瘫下身子,抱住方向盘号啕大哭,在那刻,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从小带着我一块玩耍,带着我一块摸鱼捞虾的大哥再也没有了!我的大哥为了他的亲人,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
“快开车啊!”
妻子歇斯里底的叫声并没有让我清醒过来,在父亲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击下,我才恢复意识。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侄儿小宇正呆若木鸡的看着车窗前的一切,脸上没有泪水,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那怔怔的看着。
我一阵心酸,紧闭嘴唇,不再去看他,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必须开车,不然我就没法照顾小宇长大了,我死后,也没有脸去见九泉下的堂哥!
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宇的!在心里发出一声呐喊后,我松开离合,一踩油门,用力的将方向盘往左打了一个圈,车子在发出长长的“噶滋”一声后,摆正了过来。
“啊!”
像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无奈,扭正车身后,我将嘴巴张得大大的,高声的喊着、吼着,将车子朝前面冲了过去。
“砰、砰、砰!...”
顺着爆炸所产生的空间,面包车以最大的速度朝前冲去,在那些疯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他们身边“呼哧”而过。车头前不时刮倒我无意撞上去的疯子。
“呃…呃…呃…”
那些疯子发现了从他们中间穿过的面包车,彼此发出难听的叫声,开始朝车子扑了过来。不断有疯子被面包车掉倒在一边,车身不时上下摇晃着,因为车轮必须从那些倒地的疯子身上辗过。
然后他们最终没有阻挡着车轮前进的脚步,因为堂哥以生命为我们换来了一条二十几米的通道,又为我们挽回了半分钟的时间,这些足够我们冲出重围了。在撞倒不下十个疯子后,面包车一下冲出人群,在那些疯子疯狂的追赶下,朝前方开去。
安全了,开出三里地后,我确信我们安全了,车身后再也看不到紧追不弃的疯子了。不过没有人发出欢呼声,车内很安静,静得让人心痛,刚才一直哭闹的宝宝也很安静的躺在父亲的怀中。也许他也感觉到大伯的死了吧,也许他也和我一样,正在为伯父的死难过伤心吧…
垂泪一别人千里,日后寒暖各自珍。哥哥,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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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就更了一节,因为宝宝感冒,白天抱到一老医生那治疗,晚上不停的哭闹,实在无法静心。今天还有两更,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