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么......有的话吱个声呀.......”
林墨正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呻吟。
他被关在了一个大白屋里,至少在他看来是个大白屋。
没有窗户没有天花板,除了白花花的墙壁外,有的只剩一个浮在半空的大光球。
大光球处在屋子正中,似乎是整间屋子的唯一光源,但当林墨发现这件屋子内除了白色没有任何颜色后就不这么认为了。
连个影子都照不出来......
他试图过靠近大光球,因为它是离自己最近也是这间屋子内唯一一个看上去最不平凡的存在——无缘无故浮在半空中的东西能平凡吗。
与大光球的距离用目测的话也就十多步,虽然听上去不远,但如果试图靠近的话就会发现俩者间的距离始终是恒定的,就算走再多都一样,这点,已经连走带跑了几百步的自己可以证明。
顺带一提,试图靠近墙壁也是以上现象。
换句话说,除了白花花的地板外,林墨能接触到东西也就只剩手中钢管了。
哦,忘记说了,这钢管打他醒来后就一直被握在手上,而且还是之前用的那根,不信你看,上面的血迹才刚刚干呢!
呦嘿——
浑身无力的林墨在地板上换了个姿势后继续呻吟。
补充一下,这里的地板是温的,而且躺在上面软绵绵的很舒服,不然他也不会选择趴在地上呻吟,至于为什么这地板能够在不发生任何形变的情况下,提供海绵般的舒适度,林墨表示他并不关心,而且凭他那足以气死老师的物理成绩关心了也没用,还是让那个总被人掀棺材板的某物理学家去烦神吧。
“呜...好饿......”
不自觉地磨了磨牙齿,如果之前的泡面还在的话估计林墨会连包装袋一起吞下去。什么?你说他为什么还能记得泡面?为什么不能呀!之前是被砸破了脑袋可这并不代表就一定会失忆呀!
不仅没失忆反而清楚地记得是哪儿被砸的,不信他指给你看......额,指不出来了,因为那里已经完全好了,不仅是头,身上其它的伤口也全好了,若不是破烂的衣服和手上仍沾着血迹的钢管,林墨都不敢相信自己曾差点被打死过。
光球,白屋,伤全好。
诶呀呀,这节奏......总觉得很眼熟啊!
还真别说,林墨越打量屋子正中的大光球越有某种既视感,因为它实在是太像某部无限流小说里的所描绘的‘主神’了,这俩者间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py关系?
收回飞个不停的思绪,林墨现在除了饿都没有什么其它的感觉了。
惊慌?恐惧?无助?这些的确有过。但随着漫长地等待,那些无用又只能消耗体力情绪也渐渐消失,只剩下阵阵饥饿感不断地侵袭大脑。
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林墨差点没唱出来。
就算不加上待在这里的时间他也快半天没吃任何东西啦!这里的服务难道只管治疗不管饭么!差评!
“该不会是死了吧?”林墨摸了摸脑门嘀咕道。
他可不认为这一切都是梦,还没听说过人在梦里也会饿的呢。
【是的,身为被选中者的你已经死了】
“靠!谁?!谁在说话!!!”
突然响起的机械音吓得林墨从地上直接弹起。
鼠头鼠脑地窥视一圈,却发现四周依然是那么空旷,心里顿时毛毛的。
“操!谁呀,有本事出来啊!!!你有本事装鬼没本事开门...呸!没本事出来么!!”声音因为吼得太过卖力以至于有些尖锐,但林墨依旧不会承认自己是怕了。
要知道他可是个曾将鬼片当成搞笑片看的真男人!
虽然那部鬼片的名字叫《开心鬼》......
【被选中者请冷静,筛选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
没过几秒,机械声再次响起,这回林墨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欧~原来是眼前那个搞死都摸不到的大“灯泡”呀。
【警告!被选中者无权更改本系统原始称号,亦无权使用除‘系统’外任何称谓代表本系统。初次给予警告,若再次发现,本系统将删除其参赛资格】
波澜不惊的机械音,即使警告也只有稍加重音。
【被选中者已全部清醒,筛选即刻开始,传送倒计时五秒,五、四、三......】
“等等!!我还有问......”
【一,传送开始】
倒计时完毕。
自称为‘系统’的白球散出无尽光芒,淹没了林墨的身影也掩盖他的声音。
【传送结束】
............
一个充满现代都市风味的热闹街道,急促的鸣笛声连绵不绝,往来的行人们脚步匆匆,很普通的日常街景,没什么值得特别在意,只是下一秒,普通的街景就变得不再普通。
一个黑点突然浮现,黑点很小却异常引人注目,就像一张浩瀚白纸上的一滴墨汁,让人不得不注意。
芝麻大的黑点并没有像墨汁一样一动不动,它开始旋转,扭曲,扩大,当扩大到一人大小时骤然停止,从中吐出了一个金色的大光罩,然后,瞬间消失。
以上这个本该上头条的奇异景象出乎预料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路人们像瞎了般不管不问,偶有路人从光罩中直接穿了过去,但依旧毫无知觉。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就如同设定好的背景一般。
与四周仿佛处于俩个次元的光罩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立在路中央,诡异而又和谐。
与此同时,系统那无机质的声音也再次在林墨的脑海中响起。
【世界同步中......同步完毕。
被选中者将在同化膜消失后获得自主行动权力。
本世界初次进入。
辅助:无;身份:无。
同化膜将于十秒后消失,被选中者请做好准备。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木讷的机械音响个不停,但很明显,林墨并不注意,他更在意那层所谓的同化膜。
那层薄如蝉翼仿佛一捅就破的同化膜。
好薄呀,好想摸摸,好想捅一下啊!系统出品的应该很结实吧?怎么办呢,好想试试呀......可出问题不就大条了么?
【......二、一。】
当林墨还在纠结时,系统已经倒计时完毕。
同化膜消失。
路人们的目光很快就集中在了林墨的身上。
倒不仅是因为他正像个神经病一样站在路中自言自语,他身上那沾满血迹的破衣,和手上同样沾满血迹的钢管,是个正常人看到后第一反应都会报警,有的人甚至都已经拿出手机按起号码了。
人越聚越多,发呆中的林墨也感到了不对劲。
抬头一望,周围的人都紧盯着自己。
嗯?哥脸上多了什么吗?
伸手摸了下脸。
也没多件有着黑色框架的东东啊?
正当林墨还有些好奇时,突然发现别人盯得不是自己脸而是衣服,低头一看。
“靠!怎么忘了还有这茬儿!”暗暗一啧。
阴沉的表情,以及浓郁的血腥味,让围观的路人们越发确定林墨不是好家伙,掏出手机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人也越来越明目张胆。
——“喂喂!警察吗?我要报案!这里是XX...XX...XXXX......”
——“这家伙怎么浑身是血啊...该不会是得罪什么人吧?”
——“谁知道这突然冒在大街上的家伙惹了什么事呢?不过看样子绝对不小......哎,可惜了。”
——“是啊,是蛮可惜的,明明这张小白脸人家看着挺顺眼的......”
——“哥们,他可是男的啊!”
——“男的怎么了?只要人家看顺眼,性别什么都无所谓啦!”
......
无视掉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论,林墨终于发现了自己处境的不妙。
敢情他们围观哥,不是因为他这张帅气的脸庞,而是打算报警啊!
“闪开闪开!!打到别怪!”
路人们见林墨手中钢管乱舞,除了某个不和谐的明显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被身旁人拉开的三尺大汉外,其他都慌忙让出条路。
阻拦?开玩笑,没见对面浑身是血么!那冲鼻的腥味,妥妥的亡命之徒!自己一个小小的普通市民干嘛要犯险阻拦?他又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
最后,在路人们的密切配合下,林墨很快就跑个没影。
匆匆忙忙地躲进了一个没人的巷子里,大口喘着气,“该死的!这系统就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么?害得老子差点出事儿!”
抱怨归抱怨,林墨开始从打量四周。
幽深的小巷,没安路灯,就算安了也不会大白天开,几座蓝绿相间的垃圾桶倚在一旁,周围还靠着一堆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虽然没什么异味就是了。
“这些都是日文吧?”
打量了垃圾桶半天的林墨艰难地认定了这个事实。
当他打算为自己的一点点发现而沾沾自喜时,系统那独特的无机质声音又一次在脑海中响起。
【被选中者投放完毕,任务发放。
唯一主线任务:存活。
从此刻起72小时内,30位被选中者必须相互进行竞争,直至剩下最后一人任务完成;
任务失败:抹杀。
任务开始。
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58秒。剩余目标:30/30。】
相互竞争?只剩一人?干脆直接说自相残杀得了!
充满了既视感的任务让林墨忍不住吐槽。
望着虎口里紫黑色的血迹,林墨有些纠结。
他不算个好人,但也称不上坏人。即使扶老奶奶过马路这样的小事碍于自己的钱包不敢做,但捡到的钞票他还是主动上交警察叔叔的,前提是金额达到了一定数目,因为那时候擅自留下算违法的......
至于打手?那是黑吃黑,算坏事么?反正他心里没一点愧疚。
不过杀人啊......
林墨有些纠结,当然也仅仅限于纠结,从小到大敢欺负自己没一个能完整的继续活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他的人生准则,但锱铢必较也是他的人生信条呀。
“啊,算了!”甩甩头放弃思考,“只要他们不来找我麻烦,我不出手总可以了吧!”
想了半天,还是没个所以然的林墨给自己找了个稍显无赖的理由。
可他清楚,三十人,最终成功的只有一个,其他人的下场不言而喻,这种条件下不会有人来找麻烦只是个笑话。
理由是有了,但内心还是有些烦躁。
“呦,一只迷途的小羔羊!”
一道轻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回头一看,巷口已经被三个留着非主流发型的黄毛堵了起来。
“爷儿三就不废话了,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哼哼!!”为首的黄毛不怀好意地笑着,旁边俩人也极其配合的各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比划俩下。
“没错!谁让你小子选这条路!今天我们就教教你走偏巷的危险!”
看来可以发泄一下了......他那根钢棍好像还在手上吧?
林墨下意识将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巷子里有点阴暗,三人看不见林墨的衣服带有血迹,只是隐隐感觉他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但也没多想,依然向前走去。
“是呀,走巷子是很危险呢!”当三人皱到面前时,林墨笑了,笑得很灿烂,灿烂的让他人头皮发麻。
“啊!”
“等......!”
“停下...!”
一阵惨叫后,小巷恢复了安静。
结果嘛,当然是只有林墨一人站着喽,难不成还会有其它的?那三小子个个脚步虚浮明显是撸多了的后遗症,如果被这些人放到林墨干脆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对方有三个?三个怎么啦!三十个林墨都没怂过,放到区区三人还不是小事儿?真不知道他们三儿怎敢当不良的,不知道现在不良的最低配都是砍刀么!尺把长的匕首也好意思拿出来秀?
林墨以一副望着不成器后辈的样子叹息着,蹲在已经趴着地上嗷嗷直叫的三人面前。
“现在,我问,你们答。”
熟练搜刮着眼前三人的钱包,问道。
“时间,地点,姓名,年龄,性别...额,不对,只要回答前俩个就行了。”
林墨心情很舒畅。
是呀,郁闷时有人主动讨打,没钱了有人主动送钱,有比这更让人愉悦的么?
点点头满意地收起了战利品。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么?”
带头的黄毛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一副坚决不开口的样子。
“呦,嘴还挺硬!”刚收了钱的林墨心情很好,见他这样也不生气,放缓声音,“嘛,大家都是出来混的,黑吃黑不是很正常么,别在意啦。”
“呸!!!别特妈套近乎!老子今天栽了!有种别让我再......啊!!!”
“哎,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呢?真给脸不要脸呀。”
林墨摇头叹气,似乎是为地上的人感到可惜。
如果忽视掉地上黄毛已经变形的手掌,以及上面的脚印。
“找死!”
刚变好的心情又被搅和了,不过没事儿!往地上三人身上撒呗,至于问题......
嘿,旁边不还有俩个嘛,如果都这么嘴硬他也不建议再用些‘温柔’的手段。
“今、今天七月二十三日,我们是在床主市,我,我叫......”
嘛,这俩个人倒是配合,这让失去发泄理由的林墨有些不爽。
“行了行了,你可以闭嘴了!”
床主市?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算了,肯定是错觉,要知道他活了二十年连自家那小县城都没出过几次,哪会记得其它地名?
烦躁地抓了抓头,像驱蚊子般朝那三人挥了挥手。
“滚吧!”
“是、是!”
刚刚答话黄毛慌忙从地上爬起,和另个人一起将那个被打得最惨的扶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赶去。
“等等!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林墨看了眼自己沾满血的衣服皱着眉头说道。
“啊?!”搭话的黄毛脸色瞬间苦了下来,纠结了一番,又像下了什么决心“既然大哥想......”
“闭嘴!!”
苦巴巴的脸色,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子没什么特殊爱好!”强忍住再暴打一番的念头,深吸口气,“看不出来我这身衣服见不得人么?只要你脱个夹克,瞎想些什么!”
“是是是,马上按大哥说的办。”那人松了口气,连忙脱下外套双手递给了林墨。
“大哥您拿好!还有什么要小弟办的?”
“可以了,走吧。”接过外套,试了试还算合身,点点头,“记得把那小子赶紧带医院看看,也别忘了自己。”
“是是,那我们走了。”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