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刀刃刺进血肉的声音。
冷漠的收回刀。
眼前的人,早已断气。
“你只是运气不好。”这个行凶者……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优雅的拭去了刃上残留的血迹,同样血红的眼眸波澜不惊。
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引诱你纵身跃下。
却激不起一丝涟漪。
忽的,只剩下一片鲜血和一个残留的还未消失殆尽的影子。
那是属于那个刺客的影子。
“兰陵王……”
一个黑暗中的声音带着不甘,声音的主人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最出名的刺客就是最失败的刺客?
扯淡!
这个男人,偏偏是最可怕的刺客!
明明已经知道他要来杀这个人,为什么防范措施做的这么好,都毫无用处?
这人死了这么长时间才被门口的士兵发现!
拳头,狠狠的砸向了桌子。
“君主,息怒。”她从容的声音却带着天生的诱人,“兰陵王是象征着死亡的影子,自然是无可避免的。”
雁焕城。
他完美的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人群之中,但是周身自然而然的死亡的气质却无法掩盖。
他在一个城门口停下,抬起了头。
在灯光的照映下,兰陵王的面容显得完美的令人窒息。
血色的双眸,一如既往的淡然。
只是,左眼自上而下,一道醒目的刀痕,有些伤了这分完美。
却增添了些杀意。
取下墨绿色的兜帽,风迅速的吹乱了他银白色的头发。
抬手,在门前一划,便打开了结界。
“影袭。”兰陵王披风一抖,兜帽的影子再次覆盖他的脸,身形迅速的隐没在了黑暗中。
他静静的在一个人的房门前停下。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儿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的房门,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兰陵王的存在。
“出来吧。”他将视线移开,“你已经这样不下十次了。想杀我就痛快一点。”
兰陵王沉默。
他将手缓缓的放在门上,吱呀一声,很轻松的就推开了。
没有上锁……
他揭下了兜帽,身影缓缓显现。
“木林。”兰陵王非笑似笑的看着他。
那个叫木林的少年裹的严严实实,转头看了看兰陵王,“高,长,恭。”
“真是厉害。所有的侍卫在你面前都形同虚设。”
“将军,过奖。”兰陵王抬手,忽的隐匿在空气中。木林一惊,抬手想拔剑,无奈披风和帽子都已经被他的风刃划开,一头樱花色的发丝瞬间如瀑般散落。
“你?”少年一把扯下零碎的布片,拔剑便出手,凌厉的招式丝毫不输于兰陵王。
兰陵王一边招架,一边向后退。
一个小小的破绽,手中的剑便被兰陵王打落。
忽的,木林一个闪身,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匕首直指兰陵王咽喉,兰陵王也同时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花木兰将军。”兰陵王唇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果然是你。你居然真的是女儿身。”
“谁告诉你我是女的。”花木兰依旧在狡辩,“少耍花招。”
兰陵王再一次消失在空气中。
一下子出现在花木兰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夺下了匕首。花木兰重心一个不稳,直接被带进了他的怀里。
他靠近了她的耳朵,“野性真大。”
花木兰冷笑,“你想杀了我?”她狠狠的看着兰陵王,猛的挣扎,兰陵王却纹丝不动。
“你的眼睛很好看。”兰陵王轻笑一声。
花木兰感觉身体一松,他已经消失不见。
她惊觉,往自己的腰间一摸,征兵令牌果然已经不翼而飞。
“该死……”花木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可他怎么不顺手一刀杀了我?”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叹了口气。
反正已经暴露了,干脆一点吧。
她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发丝整理的干干净净,整齐的束在脑后,两边的刘海干净利落。
她穿戴整齐,铠甲显的英姿飒爽。
花木兰走到阳台上随手抓来一只信鸽,将密语球挂在鸽子的腿上。
征兵令失窃。速速通知新兵教官和守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