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司机是任家的人。
刚开始也是格外的讨厌兰心娅,后来却又慢慢的对兰心娅改变了看法和意见。
现在更是觉得她还不错。
如今看到她被那个刘默诗给打成了这个模样,一时间是个根本就没想起来去冲过去砸门,而是立刻就冲着兰心娅就跑了过来,急忙就把她给扶了起来。
又看到她这一身的血迹,任是个大老爷们在这个时候眼圈也忍不住红了。
“少奶奶,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呀,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你不知道少爷都快找你找疯了……”
兰心娅却是从那一天之后就故意的没有去管任西爵的事了,如今一听他这么疯狂的找着自己,自己任是再傻也明白了当初那不过是他做的一个样子罢了。
她紧紧抓住了男人的手,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可也不过是保持自己的手不滑下去,小腹部尖锐抽痛还在持续着,她根本躲避不了。
“我……我给任西爵打电话了,不知道他怎么了,他没有接,但是……但是这个车里有炸药,距离炸药爆炸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我们……快跑……”
男人猛然睁大了眼睛。
又快速的回头去看被刘默诗刚刚锁上的门,“可是门……”他这话刚说出来却陡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前几天少爷觉得这个车库的门太远了,所以让工人在北面又开了个门的!少奶奶你别怕,我这就救你出去……”
“别动我。”兰心娅这句话刚说出来就感觉到身下又涌出来了一股热流,她脸色惨白却依旧格外坚定看着车里的人,咬了咬牙,一字一顿的道:“你把我外公和任太太先带出去吧……我,我没事……”
男人都快听哭了:“少奶奶,你都这个样子了,就别想着别人了……”
“不,救他们。”
外公上一世就死在刘默诗手里,虽然和兰心娅没什么关系,但到底是让她感觉格外的内疚,如果这一世能改变一下的话,她绝对不能让外公再陷入那种困境之中!至于任太太,她虽然对她不怎么好,但到底也是她兰心娅的婆婆,到底……也是任西爵的母亲啊。
男人拗不过兰心娅。
只得咬了牙:“少奶奶,你等着我!”
说着就把她给放下了,然后快速的打开了车门,把里面的外公给背了出来,立马背着他就往外跑,不大时又跑了过来又停在了兰心娅面前:“少奶奶,老爷子我已经救出去了,你……你这一身的血我不能不先救你啊!”
兰心娅没有抬头看他。
却是又咬了咬牙声音格外的坚定:“还有任太太……”
“少奶奶!”
“我最后……没关系。”
男人不敢耽搁,立刻就起身又把那任太太给背在了背上,而这时候任太太却是有一些意识了,她仍然感觉头格外的痛,但是却能睁开了眼,她目光停留在了地上那如同一个血人的兰心娅身上……
忽的紧紧的皱起了眉。
她什么也没搞清楚,只是看着地上的一摊血迹和那昏迷其中的兰心娅,感觉格外的震撼和……一点点的心疼。
可是她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30秒钟的倒计时。
兰心娅格外佩服自己,自己都快昏迷过去了,却还是能看到那绑在轮胎旁边的炸药的倒计时,她借着微弱的意识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目却只是一片漆黑。
她颤颤的伸开手。
忽的就很想哭。
任西爵……你,你在哪里啊?
她可能都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出现啊……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把她给扶了起来,那人颤抖的已经带了心疼的哭腔的声音炸响在耳际:“少奶奶,你……你别睡啊,我来救你了……”
兰心娅始料未及都快要爆炸了,而这个司机竟然还会来救她。果然啊,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她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意识了。
只是感觉头格外的痛。
小腹部的疼痛她已经麻木了太多。
而就在他们刚刚出了车库门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炸响声震撼了夜空,一道亮如白昼的蘑菇云在任家升起!
兰心娅回头去看。
倏忽有碎片划了过来,她感觉的格外清楚自己的脸被那东西给划伤了,有温腻的东西从她的脸上划了下来。
时间静止了一般。
兰心娅睁着眼看这个猛然之间亮如白昼的任家,这里她生活了太久了,从前任西爵心里没她,她住在这里只是每日的心疼孤单,后来任西爵心里有她了,但是她又始终过不了任太太和刘默诗的那一关,所以也没什么好的记忆。
而在此时她却感觉格外的留恋。
如果能再重来一次的话……
如果能。
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次不就已经是她又重来的一次吗,她不照样……还是活的这样失败吗?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被那股热流紧紧包围,然后身子没了一丝力气,重重的摔在了外面冰冷的柏油马路上!
她试着睁开眼。
可是入眼的只有铺天盖地的血迹。
任西爵,你在哪里?
你会回来吗?
任家的爆炸格外的历害。
而这时候吴行俢正在车上,车子开的飞快,他看着外面的景色微微眯了眯眼,微凉的夜风滑过他的耳畔。
带了几分不经人察觉的温柔。
一声炸响一阵亮如白昼划破了夜空。
司机被吓了一跳,而这大地都跟着震了一震,他也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去看那火花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发生爆炸的那个方向……
“吴总,那个方向好像是刚才的那个女人停下的位置吧?”
吴行修的目光微微一顿,沉着眸子,他突然想到刚才他抱着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叫了他一声任西爵,那种淡淡的失落他还记得格外的清楚。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忽的沉思了片刻又冷冷的挑起眉来:“停车转头,去爆炸的那个方向。”
司机懵了一下:“吴总,您好好看看时间,现在距离您九点的飞机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分钟,如果我们过去的话,那这飞机……”
吴行修眉眼淡淡:“退了。”
自己跟着的这吴总什么气性他可是清楚的很,现在这只要一发话就肯定改变不了,遂也只能叹了口气,认命的去换了车头,顿了顿又感到几分好奇。
这吴总可是被誉为一棵铁树的啊。
如今对那一个女人这般上心,难道是要铁树开花吗?
兰心娅感觉自己好像趴在那里了好长时间。
像是一辈子那么长。
很多事很多从前都在她眼前滑过。
她抓不住,自然也就无法拥有。
然而就在她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的时候,她面前却突然停留了一大片的阴影。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
就看到对方朝着她伸开了手。
五指精致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