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裙少妇似乎不明白丈夫的话,茫然的望了过去,嗫嚅朱唇,正欲相问,只听一女子的娇笑声传了过来,道:
“好……确实很好,本谷主终于等来了你们,还不束手待毙!”
话声刚查,四周已现出了十数罗衣宽带的白衣女子,如九天仙子下凡般冉冉而来,将夫妇二人围在了中间,白衫者夫妇诧愕四顾,面色顿变。
白衫者低沉叱道:“想不到浮烟谷远离江湖纷争,也会动了俗人之念!”
中间那中年白衣女子冷冷娇笑道:
“朔玉先生果然眼睛锐利,而且过目不忘,与妾身仅一面之缘,亦能倾刻认出本谷之人,妾身受宠若惊,仅凭此点,妾身可擅作主张,只要二位把传闻的宝物移与妾身代管,本谷主绝不为难武林第一伉俪!”
七彩流星镖与新月怡心钩是针锋相对,居然结成了夫妇,当然是梦幻组合,二人夫妇亦被武林人抬爱为“武林第一伉俪”,确不为过,白衫者朔玉冷声道:
“听夫人口气,似乎浮烟谷是受命于人,不知江湖上还有哪一位人物,居然消遣得起浮烟谷,想必是贵谷主甚为忌惮的人吧?”
浮烟谷主面色一变,怒而生惊,吱唔叱道:“谁敢消遣本谷,不要不开话题!”
“哈,夫人不愿说,也不用发怒啊,何况朔某夫妇亦不想知道不他是谁!”
“那就最好不过了,朔先生当知道本谷主的脾性,不达目的是不甘心的!”
这时白裙少妇莺语道:“天下之物,均为有缘者得之,谷主也太霸道了!”
浮烟谷主森然冷眉望向白裙少妇,怒不可遏道:
“本谷主与朔先生说话,哪有你繁星宫插话的资格!”
白衫者朔玉遽然变色,正欲发怒,白裙少妇已然受到伤害,而且伤害到繁星官,娇喝一声,挥手撒出数枚七彩流星镖!
浮烟谷谷主冷喝道:“放肆,居然敢班门弄斧,不知好歹!”
说完浮烟谷主飘身而上,宽袖一挥,立时一蓬轻烟而起,无数的细针,向七彩光环迎来,只听到“叮叮当当”声络绎不绝,白裙少妇发出的七彩流星镖被全数击落尘沙中,浮烟谷谷主显然功力高过一筹,剩余的细针,余劲未了,电闪般向白裙少妇射来。
白衫者身然突杳,幻化成一道白影,手中怡心钩割出数道皎洁的月牙光影,立时听到微细的“咔嚓”声,飞疾而来的细针全被击落地上,待白衫者身停影杳,众人俯视被击落的细针,不由愕然瞪目。
沙尘中闪烁的细针均被一分为二,针针被割断,众人面色立变,浮烟谷谷主亦不由黯然无语而视,既而咯咯娇笑道:“朔先生一别数日,功力精进许多,江湖四种绝命兵器鸟瞰天下,齐天境界竟然还能看涨,只怕本谷主之技——如烟追魂针亦要礼让三分,若要重新排名,第一非朔先生怡心钩莫属了!”
原来浮烟谷主拥有天下四种绝命兵器之一的如烟追魂针,有恃无恐合情合理,从对话中可嗅到浮烟谷与繁星宫关系不大合谐,四种兵器的主人亦在相互排挤,均想坐上第一的位置,那可是十分诱人的位置!
白衫者朔玉冷冷漠然道:“谷主过奖了,不过贵谷主最好不要为难星儿,她已离开了繁星宫,若与繁星宫有什么过节,均与她毫无关系!”
浮烟谷谷主嫣然笑道:“哦,妾身倒一时忘记她已离开了繁星宫!”
话音甫落,只听一愠怒声从夜色中传了过来,道:
“无论她是否繁星宫弟子若以一谷之主与她过不去,恐怕有失风雅吧!”
众人脸色一怔,寻声望去,白裙少妇紧张的娇容立时更加的苍白惶恐,纤纤细手颤抖着紧紧抓住白衫者的衣衫,仿佛溺者抓着一根救命草。
既而从黑暗中飘然而来几位青衣女子,落地无音,居中亦是一位中年女子,举手捉足之间,温文尔雅不失一方强者的威严,眼光更是柔而逼人,不待浮烟谷谷主答话,朔玉之妻战粟着上前恭敬道:
“不孝弟子拜见宫主,无论降何种之罪,弟子心甘情愿领受!”
中年女子逼视着白裙少妇,威而暗怒,但望了望其旁边的朔玉,莞尔缓语道:
“不用多礼,朔先生夫人的大礼,本宫哪受得起,何况你早已逐出繁星宫,以朔玉先生的大名,本宫哪敢向你问罪,赔笑脸还来不及呢!”
繁星宫主软中带刺,显是不满意自己的弟子离师门与朔玉结合的裙衫少妇呆呆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繁星宫宫主的威严在其心目中依旧不能抹取,朔玉见妻子左右为难的神色,心中一阵难过,上前轻轻拉了拉爱妻,爱妻无可奈何的依偎向朔玉,此时只有这唯一的依赖对象了,繁星宫教训了自己昔日的弟子后,方才向浮烟谷谷主冷冷的望了过去,冷哼道:“对繁星宫有不满,只管充着本宫来就是,繁星宫只怕也不会忌怕浮烟谷吧,哼,谷主那些小心样习惯依旧不改呀,只怕有辱如烟追魂针那响誉江湖的名气吧!”
“老姐姐责怪的是,小妹大人大量,会虚心听教的,但小妹也要向老姐姐提个意见,你如此纵容宫中弟子,只怕以后还会有叛离师门的,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繁星宫日渐消沉是吧?”
繁星宫被浮烟谷谷主左一个老姐姐,右一个老姐姐叫得心中生怒,又被其辱及繁星宫,脸色森然,眼露杀机,随后一拂,只见一道七彩光环向浮烟谷谷主飞掠而来,浮烟谷谷主面色立变,立即疾步一错,身形立动,手裙如绫向七彩流星镖卷了过去。
二人瞬间即止,待浮烟谷谷主停身,左右惊魂甫定相视谷主,发现谷主衣裙上已被流星镖刺破了许多的小洞,虽没有受伤,但以浮烟谷谷主的功力,居然亦未躲过繁星宫的流星镖,流星镖果然名不虚传,浮烟谷脸色此时十分的难看,恶狠狠地望向繁星宫宫主道:
“老姐姐也太狠心了,居然学会了偷袭,幸好小妹躲的快,老姐姐若想与小妹比式比式,看繁星宫的镖还是浮烟谷的针厉害,小妹绝不害怕!”
两人口舌如剑,相互讥讽,更加深了过去的隔赅,大有比个孰高孰低的冲动,朔玉和星儿心头暗喜,本来一宫一谷均是针对他们而来,想不到如今现在这样的局势,只要她们打将起来,朔玉夫妇逃走的希望大大增加,就在二人暗暗得意之时,忽然从树林间传来一阵怪啸声。
啸声低沉,但却刺人耳膜和心肺,仿佛一把利刃正直贯耳膜而入,朔玉夫妇心头一沉,不知林间又是何方人物,只凭这啸声,便可辨得此人内力深厚,当是劲敌,繁星宫和浮烟谷两位主人听之更是脸色惶然,相互望了望,浮烟谷谷主人直口快,尴尬地笑了笑道:
“只顾与老姐姐斗嘴,差点忘了办正事,老姐姐是不是?”
繁星宫主脸色一怔,忧戚的望了望站在朔玉旁边的星儿叹道:
“本宫也差点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事暂且放在一边!”
两人如珠一般的一问一答,朔玉心中震惊不已,显然这次合围他夫妇二人是由某个人物统一领导的,怪不得他们居来自各门各派,但均有条不紊,朔玉在震惊之余,暗忖是谁有如此大的能力和面子凝聚三教九流人物,而且包括天下闻名的繁星宫和浮烟谷。
朔玉心细如麻,快如闪电的琢磨了一遍,弄不出头绪,不由暗叹,应了自古一语“其人无罪,怀璧其罪”,想到这里,又忧戚地看了看白裙少妇怀中的婴儿,狠狠的咬了咬因愤怒而充血的嘴唇。
繁星宫宫主也斜着美目向着朔玉淡淡一笑,说道:“朔先生,想必你亦知妾身前来此地是为了何事,妾身不想与你为敌,你应明白妾身的难处……”
白衫者朔玉冷冷哼道:“繁星宫宫主心中所想,亦是昭然若揭,但贵宫主亦应明白本人的江湖作风。”说完,朔玉扯着白裙少妇沿道就欲向前。
浮烟谷谷主一见,冷颜立时含霜,向身旁的几位白衣女子挥了挥手,同时繁星宫几位青衣女子亦围堵了上去,场上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白裙少妇幽怨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向朔玉低语道:“朔君,这样只怕不……不行,让妾身向宫主求求吧!”
朔玉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俊傲之态,但依旧的轻语道:
“星儿,你想得太简单了,别顾忌太多,跟上我……”
说完朔玉紧拉白裙少妇一把,脚下依旧未停,脸上杀机更加浓烈。
繁星宫宫主又皱了皱眉,娇叱道:“朔君,还请量力而行,不要逼妾身!”
白衫者朔玉充耳不闻,低垂的新月怡心钩已缓缓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