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人早起身登高,不仅是要采初升之日的紫气,更要采一年伊始新气,不过有此想法的显然不在少数,但最不惹人注意,又惹柳叶与司徒冷月注意的,便是一僧一道,此时的柳叶也看不出两人的异常,只是出于一种本能感觉,而司徒冷月则能从一丝气机中感受到不寻常,因为这两人和草楼观排名前九的那几个人,太过相似。
柳叶和司徒冷月暗暗瞥了一眼,而那一僧一道却灵敏异常,寻着目光望了过来,不过他们的眼神却和善的紧,毕竟同属汉人,在此相遇,也算难得。
柳叶和司徒冷月点头回礼,便继续凝神采气,也没有再做其他动作,遇见这样的老怪物,能躲多远是多远,鬼知道这样的人是什么心性,你若是单纯还好,若真是有什么旁的心思,保证你分分钟被戏耍的不知南北。
柳叶和司徒冷月采气后,便沿道下山,两人再在这碧鸡山呆了半月,便继续启程向东,直奔桂林(宋代属广南西路贵州府,本文沿用桂林),柳叶对桂林的向往源于韩愈,描绘桂林者众多,更有杜甫、白居易这样的大家,但唯有韩愈的诗写的极其唯美,尤其是那句: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将桂林的柔美、清秀描绘的淋漓尽致,彷佛是九天神女一般。
柳叶与司徒冷月沿漓江而下,昼览千山,暮赏烟水,两岸啼猿作伴,碧波群鱼舞动,一点也不寂寞。两人流连其间,不觉间三月已至,两人倒是赶上了歌圩节,歌圩节本为纪念人祖伏羲女娲的节日,后便演化成男女盛装作歌、踏青游春的日子,虽然柳叶和司徒冷月都不是能闹起来的人,但是看着别人高兴,也是一件极其快乐的事情。
几日之后,柳叶便在一座毛毛头山上居住下来,柳叶探查许久,才找到一处一人大小的山洞,不过一入山洞,便别有洞天,石笋、石乳、石柱、石幔、石花,错落有致,玲珑多姿,倒让柳叶和司徒冷月眼前一亮,不过司徒冷月之前一直没问,到了此间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柳叶道,“确是要等人,不瞒你说,此去泉州,是为了杀一个人,所以要集合大量高手,以防万一。”
司徒冷月眼睛一转,沉声道,“是佛弃至尊?”
柳叶点了点头,冷月果然聪慧,柳叶道,“佛弃至尊这两年动作太大,文尊和天尊已经看不下去了,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但现在蒙古又陷入了汗位之争,蒙古无暇顾及,所以两位至尊准备下手了。”
司徒冷月道,“道尊不来吗?要杀一个至尊,恐怕单凭文尊和天尊,力有不逮。”
柳叶道,“师祖能不能来,我也说不好,不过他们让我在这一带寻找两位高手,以防万一。”
司徒冷月道,“是什么样的高手。”
柳叶道,“信中倒是没说,不过信中所三四月份,两人肯定会来此地闭关,所以咱只能守株待兔。”
司徒冷月沉声道,“泉州?看来佛弃至尊触及大宋的命脉了。”
柳叶点了点头,“泉州、福州、宁波都是大宋重要的海港之地,不过宁波离临安太近,佛弃至尊倒是没有什么动作,不过在这泉州和福州,佛弃至尊开始插手朝廷地方上的事务了,福州素来被大宋视为禁脔,而泉州又是最大的造船之地与出海之地,是大宋最后的希望,佛弃至尊这却是犯了忌讳,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司徒冷月沉声道,“佛弃至尊的依仗无非是武功和蒙古,不过练武之人,尤其是四境强者,所迷者定是武功,所以佛弃至尊的武功,恐怕今非昔比了。”
柳叶道,“是啊,所以我更想见一见,这两位能被至尊邀请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司徒冷月和柳叶白日便在这岩洞之内,打坐练功,因为素来无人的缘故,倒也安静的紧,晚上便出去,透气休憩。
山中无岁月,日尽夜相来,两人也不觉时间流逝,岁月穿梭。正当两人正在岩洞练功之时,该来的人终于来了,柳叶和司徒冷月同时睁眼,看着走进岩洞的一僧一道,正是二人在昆明遇见的两人。
柳叶基本已经确信这二人就是自己要等的人,不过还真是巧合的紧,遇见的人原来早早见过,不过柳叶还是要确认一下。柳叶朗声道,“小子柳叶,见过道长,见过大师。”
只听这老道士笑道,“小哥,还真是巧,竟然能在这样的隐秘之所见到你。”
柳叶摇头道,“敢问一句,二位可是南人北顾?”
这老道士听完脸色便有些沉,朗声,“这破名号谁告诉你的?是那个老不死的?”
柳叶沉声道,“文尊。”
柳叶话音一落,这道士与僧人面色便缓和下来,这道人道,“原来是文尊所说,那也无伤大雅。”看来这一僧一道对文尊倒是恭敬的紧,倒是令柳叶诧异不已,不过柳叶也不知道文尊的真正身份,柳叶层问过师祖,但师祖三缄其口,只字不提,看来是一个比较忌讳的人物。
柳叶道,“小子斗胆问一句,我该如何称呼二位?”
这一僧一道对视一眼,只听这僧人淡淡道,“老僧志南。”而那老道士道,“老道,白玉蟾。”
柳叶闻言却是一惊,躬身便是参拜,僧志南与白玉蟾(此时肯定升仙了,但往后写了几十年岁月)可真是大名鼎鼎,尤其是白玉蟾,可是南方道家一脉的天柱人物。
僧指南道,“你又是何人?找我们什么事?”
柳叶道,“在下乃草楼观柳叶,旁边这位是峨眉派司徒冷月,我受文尊命令,前来请二位办一件事。”
白玉蟾笑道,“文尊还有什么事请我们?难得难得,不过那一定难办的紧,还是不听的好,老道去也。”白玉蟾说这就要走。
柳叶连忙道,“文尊说,当年的人情该还了。”
白玉蟾闻言停下脚步,笑道,“我也不是真要走,只是做做样子,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柳叶看着这一百多岁的人,还是一副这样顽皮的心态,怪不得如此长寿。
僧志南道,“文尊想让我们做什么?”
柳叶道,“文尊想让二位配合,杀一个人。”
僧指南淡淡道,“这人不好杀呀。”
柳叶道,“不仅不好杀,还棘手的紧。”
白玉蟾叹道,“哎,不就是佛弃至尊那小子嘛,当年见了我也不得绕道走,不过现在却是打不过了,文尊不会就想让我二人动手吧,那我还不如把命直接还给他来的简单。”
柳叶道,“自然不是,此次文尊和天尊会亲自前来,南少林的九莲神僧、神性大师以及龙虎山的张天师、听雨阁的阁主都会出手。”
白玉蟾道,“还真是好大阵仗,看来佛弃这小子,已经今非昔比了,不过既然文尊开口了,那我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大不了还他一条命。”
柳叶笑道,“前辈想到哪里去了,此次主要还是文尊和天尊出手,不过六位要守六合方位,防止佛弃至尊逃走。”
白玉蟾道,“要是你们草楼观的老不死前来,那就省事多了。”
柳叶道,“祖师坐镇北方,却是不敢轻离,还请前辈见谅。”
白玉蟾不耐烦道,“知道,知道,忒麻烦了,不过文尊有没有说日子?”
柳叶双眼一眯道,“七月十五,道家中元节,佛家盂兰法会。”
白玉蟾笑道,“文尊倒是会挑日子,这一天,佛弃这小子肯定会讲法,超脱其祖辈。”
柳叶道,“前辈是知晓佛弃至尊的来历了?不知道可否讲解一番?”
白玉蟾头摇得跟波浪滚一样,连声道,“不知道,不知道,你也莫问。”白玉蟾连文尊都没告诉,又怎么会告诉柳叶?
柳叶道,“那文尊的来历您清楚吗?”
白玉蟾疑惑道,“你竟然不知道?”
柳叶摇了摇头,白玉蟾道,“也难怪,文尊一脉速来与朝廷不和,要不是因为家传祖训与儒道束缚,恐怕早就跑了。”
柳叶道,“那您和文尊的是怎么认识的?”
白玉蟾不耐烦道,“你小子问题太多了,对了文尊有没有说具体安排?”
柳叶眼珠一转,随即笑道,“前辈,咱在这里聊天多无趣,要不找一个好地方,咱细细纷说?”
白玉蟾看白痴的一样看着柳叶,“不要以为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不知道,要不是看在道尊和文尊的面子上,我早把你打趴下了。”
柳叶笑道,“我哪能不知道,不过您看看我身边这个人,”柳叶指着司徒冷月继续道,“她可是文尊的亲传弟子,您就不能赏个薄面?”
白玉蟾咿了一声,疑惑道,“文尊竟然收徒弟了?还是个女的?怪哉怪哉,来,搭搭手。”白玉蟾说完,便一个闪身,突袭司徒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