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想到此，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小龙，他会是那个操纵者吗？昨晚，他先自己一步，打草惊蛇，给了玉卿一个已被人发现的信号。上一次，也是他放走玉卿的。
还是，他也是被人操纵的？还记得那天他兴致勃勃地对她说，他去见他义父，然后再和她笑傲江湖。但一去便无音讯，然后在她劫狱遇险时又出现，一切恰到好处。一路上，对她来说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只是被她忽视。当她发现时，发现他竟忘了总爱称她小狐狸的事！是他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还是从一开始遇见她，便是个丢长线犯钓大鱼的陷阱？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轻闭着双眼，关紧眼里的彷徨。小龙，让我如何相信你！
“老爷，你怀疑少爷？”玉卿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刑子期听，刑子期去官府查过，却分明没有调动过官差办案！
“不不！少爷已经失去记忆了，不是吗？”其实说到这，她心里面却很是惶恐的，她知道自己自私，不愿意他想起过去的一切。
刑子期却一言未发，轻端起的茶杯的手不由得紧捏了三分。啪！竟将茶杯生生捏碎，茶泼了一手。他会不会想起什么了？是他不应该让他接近辛怡笑吗？还记得他失忆后第一次见到辛怡笑时，眼里便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种感觉便让当时的自己有一丝怀疑，到底自己走这一步是对还是错？
“师父！”白影一闪，便有一条腿搭拉在了桌子上。而那腿的主人脸上挂着他惯有了玩世不恭的笑，此时他的眼正盯着桌上那杯子的碎片，“师父，谁惹火你了！看，年龄这么大了，火气还真不小，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
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玉卿笑道，“玉卿，还立在这儿干什么，快过来把这儿收拾下，再给老爷沏壶茶来。”
“是！”玉卿慌忙来擦散在桌上的茶水和杯子的碎片。很快收拾妥当，便出门沏茶去了。
“说吧！把玉卿支开，有什么事儿。”他的鬼伎俩他是明白的，所以看到面前的甘懿龙他想他应该没有记起他和辛怡笑的那些事儿吧！因为唐家的独门秘方是从不容人小觑的。至于先前他一直未和他们联系，想来应该是怕引起人的怀疑，毕竟那一群个个都机敏不易对付的。
“师父！”甘懿龙收起放在桌上的腿，连同也收起了先前的顽劣。他正色道，“师父，你不相信我么？”
“此话怎讲？”刑子期抬眼看到甘懿龙眼里的不满，明知故问道。
“要不，怎么又让玉卿带人去那个村庄？”
刑子期淡笑一声，他就知道他是为了这件事而责怪他。“我不是不相信你，这件事越来越紧迫了，不到十天了，我只是想从多方面突破啊！”
“怎么不到十天了么？”甘懿龙轻吟道，或许是近来天灾不断，各处举事闹事较多，所以皇帝怕了。“可是，我已经查到些许眉目了呀！”
“噢你已经有了眉目了？”听到这个消息，刑子期不由得面露喜色。
这么多年来，宋朝跟辽相争，损了国力、财力，而现在好不容易消停了些，这些农民、老百姓又闹起事儿来了。在朝廷一直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左相为首，一派是以国舅爷为首。这两派明争暗斗已有多年。至于怎么对待冷雨凝这一党人，他们也产生了分歧。一派赞成马上灭掉，以免夜长梦多，这种主张由左丞相力主。而边一派则是国舅爷这边，他力主找出这宝藏，增强大宋的国力。而他……刑子期则是国舅爷的左膀右手。
皇帝则处于两难境地，一来怕养虎为患，内讧之余又引起辽的虎视；二来国库又实在虚空得紧，或许连辽的进贡货币都难以提供上。于是，便给了一定的期限，只是这段时间百姓折腾得紧，便把这一期限又提前了。
而如今若他们能够按时找到宝藏，那么飞黄腾达便指日可待了。
甘懿龙靠近刑子期，凑着他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是吗？”刑子期轻喃道，“玉佩，或许秘密就在玉佩里。”
“不只是玉佩，听说还有块羊皮卷，应该是找全两样才可以得到宝藏！”甘懿龙轻声道，“他们现在正在找这羊皮卷，所以，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你们不要找我，我自会来找你们的。”
“谁？”窗外有人影闪过，甘懿龙立即追了出去，便见到辛怡笑的背影。
“不要放她回去，拦下她！”刑子期见来者竟是辛怡笑，不由失了色，若被她逃走，便是前功尽弃了。听到他的叫喊声，院内立即涌出了几十人，将辛怡笑团团围住！
“甘懿龙，你太让我失望了！”淡淡的话语却含有彻骨的悲凉，一切只因他在她面前演绎得太过美好！
“呵，是吗？”甘懿龙轻挑着剑，“你是个对手，在我甘懿龙来说称得上对手的普天之下绝无几人！来吧，拿起剑，我要和你对决！”
“对手！我如此相信你，也如此……”闭上眼，回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画面，那么自在、那么无拘，她以为她找到了她的良人，但他不过是把她当成对手！她爱他，可是这个爱字在如今的局面怎能说得出口。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可是，让我如何相信你！”
那时的她还有一丝希望自己猜测出错，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的心已经痛得裂开，被人生吞活剥般的滋味，一波强似一波。
“小龙，跟她磨蹭什么？快杀了她！”刑子期已经不满地催促。
甘懿龙便一个跃身飞向她！
冷的感觉！又一次强硬地吞噬着她，离上一次的时间近一年了，那次是她的爹爹为她而死。
看着面前挥剑而来的甘懿龙，眼神冷漠得无一丝温度，她的眼蒙上了一层白雾，一切只因情字伤人！她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好，她与他本就是一兵一贼，这样的宿命本就很正常。只不过中间却穿插了不应该有的情感和令她讨厌的欺骗。
剑向她刺来，她的脚下已经轻移，衣袂飘风，发丝已动。一个反身，一把软剑已然出鞘。是的，她应该出手了。为着他的冷漠、为着他的欺骗！她应该拿起武器给自己一个公道，绝不手下留情。
她的眼已然变冷，伴着软剑的阵阵银光，将冷酷诠释得令人心颤。
“甘懿龙，接招吧！”
凝聚全力在剑尖，在地上划出一条深深浅浅的沟壑。地面上的尘土便如青龙般向甘懿龙逼去。甘懿龙也用剑挑地，两股力道在空中相遇，发出重物相碰的声音。尘土漫天，纷纷扬扬散去，两人都冷漠地握剑而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风动，人未动！剑动，身未动！两人都静默无语，似乎在内心揣摩着对方的招式。
风停，树静。一个人影却平地跃起，毫不留情地向另一人的致命处击去，带着凌厉的剑势，势不可挡。
甘懿龙知她武功了得，不敢怠慢，一个剑舞旋风，整个人螺旋般向上飞去。躲过她致命的一招。同时，又一个前翻，一招长虹贯日向怡笑逼来。
刑子期欣赏着这场高手之战，曾经甘懿龙为了她，辞去捕快，别了以往的风光、荣耀，丢下他，而今他却正不遗余力地对付辛怡笑，招招致命，这点儿让他很是解气。
怡笑的优势在于轻功，但是她却无法在他面前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剑法精妙、凌厉，处处带着霸气，但是却只因此略占上风！
两剑相交，怡笑和甘懿龙也靠在一起，一人眼里含着恨决，一人眼里含着尽兴。她和他也算是棋逢对手吧！从见她和义父一战后，他便向往着能够和她一战，终于这一天到了。
“确实够格做我的敌人！”甘懿龙的眼里已经染上了些许笑意，可是那笑在她眼里看来却是那般冰凉无双！
见他一时难以取胜，刑子期挥了挥手，向身后人道，“上！”
十来个人，手里挽着绳结，向辛怡笑挥来。怡笑左闪右挡，以免被绳结套住，一面又要对付越加凌厉、阴狠的剑招。慢慢的，力气耗去，她的步伐也紊乱了起来。
“咚！”她的脚被绳结打中，一个单腿跪地，无数的绳结便向她套来，将她牢牢套住。
她微抬起头，死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那样便会少了伤心、少了悲哀。想来，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轻笑地看着向她慢慢走来的他。他的嘴角上挂着她熟悉的笑容，只是在她眼里看来那么刺眼，那么讽刺！
曾经觉得这笑给予她无双的温暖，但是现在这笑却是如此地令她寒心，这是欺骗的笑啊！为何恶魔有如此纯良的笑容。
甘懿龙轻踱着步子向她走了过来，却发现她的唇畔勾笑，但那却是一副不屑和讥讽的笑！心里蓦的一紧，没来由的。
但他压下心头的不适，蹲下身和她同在一条视线上，柔声道，“知道吗？我最喜欢看敌人倒在我脚下的样子。”
一个轻笑，剑已出手。
怡笑眉头紧拧，心口好痛，有股温热的热流正喷涌而出。她知道，他将剑插在了她的胸口。他结束了她的一生，结束了这段荒唐的恋情。眼泪轻轻滚落，伴着绝美的笑容向后仰去。
“把尸体裹起来，扔到后面的河里去吧！记住，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义父，安排人假扮她吧，如果被冷雨凝一行人发现她不见了，便不妙了。”甘懿龙转过身，对着刑子期道。
“嗯！玉卿，你熟悉她的一言一行，就由你扮怡笑和甘懿龙一道打入内部吧！”
“笑儿，你去哪儿了！”看着和甘懿龙一同回来的怡笑，冷雨凝问道。
怡笑轻笑着走了过去，“天气好闷，我和懿龙一块儿出去走了走！师父，你找我？”
看着一脸笑意的怡笑，冷雨凝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儿，你先下去吧！”
“好，师父，我先回房了！”说罢，便和甘懿龙一块儿走了进去。
望着她的背影，冷雨凝纠起了眉头！连王小波何时进来都未察觉。
“师父！”王小波看着冷雨凝发怔，不知所为何事，轻启唇喊道。
“小波，俯耳过来。”冷雨凝轻唤道，王小波立即贴了上去。
不知冷雨凝对他说了些什么，王小波脸色立即白了去，脸色一变，半晌才恢复正常，道，“是，师父，我这就去！”
“怎么样，公子，应该没露出什么马脚吧！”她曾跟踪了她这么久，对于她的动作、言行也能够模仿一二。只是刚扮她，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你学得很像！”甘懿龙嘴角轻勾浅笑，轻拍玉卿的肩，道，“不用怕，有我在一旁提点你呢！”
玉卿这才放下心来，天知道她有多担心露出马脚。不过，还好，自己学得很像！
“怡笑！”王小波敲了敲门，打断了屋内谈话的两位。
玉卿看了看旁边儿的甘懿龙，他向她轻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镇定，转过头，迎了上去问道，“师兄，有什么事儿吗？”
“有些事儿，要和你说！”王小波望了望身后的甘懿龙，明摆着态度，玉卿马上会意了过来，她向甘懿龙道，“懿龙，师父找我有事儿，不如你先下去吧！”
见甘懿龙出了房门，玉卿问道，“说吧！师兄，到底有什么事儿。”
王小波忙关上门，神秘道，“我怀疑甘懿龙是官府的眼线，怡笑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他们怀疑上他了？玉卿干笑道，“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从他救师父后，中间发生了多少事儿，那件事情发生时，他未在这儿！”王小波辩解道，“不瞒你说，师父也怀疑他了。所以，怡笑你最好作好心理准备，明天你来听雨楼，有关宝藏的事情师父要同我们商量！”
“宝藏？”玉卿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激动，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好！”
“记住，关于宝藏之事，不能对他说支言片语。”
他口中的他便指的甘懿龙，玉卿会意，慎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李顺是后蜀皇室之后？他身上有宝藏的秘密？”杨德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望向王小波和他身后的李顺。
“对我把他交给你了。杨德，实话告诉你，我们怀疑暗血门早就暴露在官兵的眼底，而他们迟迟不动手，是因为怕打草惊蛇。现在情况越来越危急，我和师父负责在明处稳住他们，而你将负责将小主人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王小波道。
“好，你放心，就算没了我这条命，也会送出小主人的！”杨德拍了拍胸脯道。
“那我就将他交给你了。”黑影一闪，便不见了人影儿。
杨德转过身，看了看李顺，道，“小主人，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安排安排，明天便带你去城！”
“好，那就劳烦你了。”
关上门，杨德一声冷笑。去自己屋里面摸索着、转悠了一阵，终于找出一个竹筒。那里面装着迷药，只要人嗅那么一点儿，便能昏厥过去。
轻脚轻手来到李顺住的那间房门前，沾了沾口水，穿过窗纸，轻吹着闷烟。听得里面人咚的一声倒地，得意地进了屋。
一进屋，寒光一闪，剑支在了他的脖子上。
“果然你是叛徒？”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那分明是王小波。
“我……”
未听他解释下去，“磁！”一剑划过，人声倒地。
“让师兄弟们散去出城，再等待师父的召唤吧！”再迟或许就来不及了。“不过还好，刑子期以为在这里布下了眼线，便对这里少了些防备，否则今晚我们便别想逃出去！”
“听雨楼宝藏”刑子期满意地看着传回来的消息。或许离揭示这宝藏的秘密之时，为时不远了。
“龙期，将这消息传给国舅！还有，挑选精兵，作好埋伏，只要宝藏到手，就将冷雨凝她们一并歼灭。”刑子期作了个杀的手势，眼里满是冷漠。在他看来，她们这些乱臣贼子，他早就想收拾她们了，只不过因着一个宝藏，所以不得不耐心地放长线，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暗血门，他会让它不复存在。
晨风轻轻地吹着，玉卿早早地就来到了听雨楼。听雨楼已有不少的人在这儿喝茶品天，玉卿眼尖，马上认出了化妆扮成茶客的探子，数了数，共有十来个。
她朝他们点了点头，这时，紫嫣见着了她，大声叫道，“师姐！师父他们都在里面等你呢！”
“师父她们来了？”醒来便不见了他们，想必他们已经到此了。果真如此，心里一喜，也提高了音量给那些探子放信。
“嗯！请随我来。”紫嫣轻笑着引玉卿进屋。
“笑儿，来坐师父这儿！”冷雨凝朝玉卿招手道，玉卿轻点了点头，便高兴地走了过去。
“紫嫣啊！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儿要和笑儿谈呢！”冷雨凝道。
“是！”紫嫣恭敬道。
“师父，昨天师父他说宝藏的事儿……”玉卿急着知道答案，冷雨凝轻轻一笑，提起茶壶给玉卿沏了一壶茶道，“不急，该来的人还未来呢！”
按捺住性子，玉卿慢慢等着，或许她不该着急的，毕竟这事儿也等了这么久了“懿龙，你怎么也来了！”玉卿看向甘懿龙，再看了看冷雨凝，昨天那个师兄告诉他，他们信不过甘懿龙，今天怎么又将他叫上了。
“呵呵呵！”冷雨凝的嘴笑开了，那轻碰出来的声音，竟是少女的甜美声。
玉卿一怔，身上的穴道立即被人点上！
“玉卿，你看我是谁！”面具一取，竟然是辛怡笑。
玉卿的嘴张得老大，她的心在呐喊，“这，不可能的！”她不是被他杀死么，怎么又会出现在她面前，除非？她的头已经转动不了，但她却已经明了了。
“小龙，谢谢你！”怡笑道，“若不是你，师父、暗血门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官府的眼皮底下撤走！”
“你怎么来了？”甘懿龙大吃一惊，快步走向她，言语里有些生气，“为什么不听话，伤那么重还要来！”
怡笑轻轻一笑，昨天她真的很绝望，不过当她知道了他的用意后，便只有感激，当然还有更多的是爱。
“因为你在这里。”怡笑笑着看向甘懿龙，“我要看到你也要好好的，不然我会不安心的。”
“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甘懿龙脸色很是不悦，昨天她才受了重伤，她怎么能来？“难道你师兄允许你来？”
按计划，最后撤走的人应该是他和王小波。
“呵呵！”她打晕了他，让小青带他走了。
“最后一个紫嫣也已经离开了。现在应该轮到我们了！”
她将冷雨凝的面具戴在玉卿脸上，将手上的茶杯狠狠地一摔，咚咚咚！进来一群官兵，将冷雨凝紧紧围住。
“你们将她看紧，我和公子去捉拿其他的反贼。等我们回来后，一起到老爷哪儿汇合。”怡笑指划道。
“是！”他们把此时的怡笑当成了玉卿，恭敬地道。
辛怡笑、甘懿龙相视一笑，便纵身而去。剩下玉卿一人，身子不能动，嘴也不能说话，朝那些人猛递眼色，竟没人理会！
两匹马在官道上狂奔着，向那密林跑去。甘懿龙宠溺地对着辛怡笑一笑。想想此时的刑子期，发现那冷雨凝是玉卿时，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
不错，唐门的药果真厉害，可是他却有一个好友，唐荣，他可是唐家的怪才。所以，当他俩相遇时，他便找回了记忆，他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莫名地悸动。因为他们相爱过，那种出生入死的爱即使没有誓言也已经深入了骨髓。即使没有唐荣的解药，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也定会记起她。
但是他担心义父，他知道他的个性，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也知道暗血门其实早就在官府的掌握之中，只要官府一下命令，暗血门将彻底消失。所以，他只有帮她应付这一切。但他也知道，义父那边儿也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怀疑。
当他看到玉卿他们躲在树后时，便提剑向他们而去。其实，他的目的就是引起怡笑的怀疑。然后利用她对他的怀疑，引她听到他与刑子期的谈话，让她死在他的剑下。
他那一剑不是刺得不深，也不是刺得不狠，因为要瞒过刑子期。只是在刺的时候稍稍偏了点儿方向而已！他让人将她的尸体扔向河里，其实是因为他早就和唐荣约好，让他到哪儿救人。其实他很自私，不想让她再参与了进来。但是在她醒来后，却坚持要与他并肩作战。
转眼两人已经来到丛林里，弃了马，快步行走着。
驾！驾！“后面似有追兵赶来。
“他们追来了！”甘懿龙提醒道。
“不怕，那边儿有架吊桥！”两人立即提气施展绝顶轻功飞身而去。
“嗖！嗖！嗖！”追兵未到，箭如雨般向这边儿射来。
通过呆桥后，甘懿龙提气斩断天桥。
“射！”站在对岸的是怒极的刑子期，他无法原谅自己的义子竟然背叛他背叛得如此彻底！
他们果真走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了？从此也是一人兵一人贼，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快走！小龙。”怡笑见怔忡的甘懿龙，拉着他施展轻功而去！
“终于，安全了。小龙，内奸已除，师父她们现在也就安全多了！”怡笑仰起脸轻笑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杨德是内奸？”
“义父知道暗血门的一举一动，你师父在成都府的一举一动，她都了然在心，很明显暗血门出了内奸！听雨楼我先前便来住过一宿，还有你师父的住所，都吊有眼线。义父这次一定是孤注一掷想挖出这宝藏的秘密，所以出动的这些探子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精英，若不是熟面孔，我也不会有警觉，所以，你们没有发现也很正常。但奇怪的是，聚贤山庄没有异常，所以，我断定这内奸定在聚贤山庄内。”甘懿龙拿眼看向一旁的玉卿，然后注视着怡笑道，“我故意让玉卿扮作你，一来是因为我觉得义父始终对我有怀疑，有了玉卿这个忠仆，他便会放心，我们便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做手脚；二来，因为凭着你师父对你的熟悉，不可能不发现问题。而我的猜想没错，果然在她看到玉卿时，便有丝怀疑。只不过，我没想到她的行动那么快，让你师兄去试探她。原本，你师父是想杀掉玉卿的，但却我阻止了。因为，她在这棋里也是很关键的一步。但你师父她不相信我，我便告诉她你的下落，为了你，我愿意帮她，请她相信我。”
“然后，她看到了重伤的我！只是那时的我，还在昏睡中一无所知。然后你们便一道谋划！”辛怡笑笑道，轻捂住胸口，她的脸苍白得无力。
“小狐狸！”甘懿龙扶住有些虚弱的他，竟发现她的身后插着一支箭！血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
是在他怔忡之际，她拉他避箭时，被射中的？
“我去找唐荣，我去找他！他一定会治好你的。”甘懿龙绝望地道。
“不！不要回头。”她们不可以再成都府的，那样无疑是送羊入虎口。所以，先前的她便忍住疼，不告诉他，不让他担心，和他继续逃亡。但她知道，这次她真的不行了！
“小龙，原谅我的任性，也原谅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怡笑的手伸了出去，紧握住甘懿龙的手。
“不……”天宇里响起了痛彻心痱的伤悲，“你说过，我们两个人、一条命、一个名，笑傲江湖的。可是，我们还没实现这个诺言。你怎么撇下我不管？”
“对、对不起！”怡笑握住甘懿龙的手，轻摇着头道，“或许这样的结果……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解脱。你不用为了我，再去涉险。而我也太累了……知道吗？小龙，好高兴在这个世界……能够遇到你。你还记得吗？一年前，尹泊航的离去，其实我和他是来自千年之后的人。我来了这儿好久好久了，也该回去了。不要难过，你应该为我高兴！”
当她的手滑落的那一刻时，她的身体竟飘盈了起来。白光一闪，她便不见了踪影。
她说，她很累，她说不要难过，我应该为她高兴！或许真象她所说，她是来自千年以后，而此时的她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只是，现在的她是否和我同看这一轮月圆？
那皎皎的月光，柔柔铺来了她的如花笑靥。伸出手，我触到了她含有笑意的脸。知道吗？小狐狸，我……甘懿龙对你的爱，千秋万世，至死不渝！
只是安慰他的一句话，没想到居然成了真。穿，越时空的隧道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压着那宽阔的马路，在斑谰的世界里迷失了心。
我很想看到那一轮明净的月，依偎在他的身旁，听他的声音、看他的笑。
抬起头，月儿竟又圆了。那来自夜深处的低喃，我知道那是他隔着时空对我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