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火车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用一句很经典的话,就是:“魔都的火车站,确实是‘火’到家了,除了人,那还是人啊。”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头顶上的太阳灿烂的过了火,简直都能把人给烧焦了。这样的一个大热天,按正常来说,人们都挤着往凉快的地方钻,‘谦让’?这个词还在字典里歇着呢。不过此时此刻,它老人家出来了......
“姑娘,别站在路边了,来树下站着等出租车吧!太阳底下的,多热啊。”一位年龄在20岁上下的黑黝黝的小伙子,露着一口大白牙,大声的对着离自己有50米远的女孩儿说着。
“你在干什么呢,把我的耳朵都给震聋了。”站在这小伙子旁边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儿,面貌普通,正在四周张望着看出租车来了没,却被自己同伴突如其来的大嗓门给震得耳朵隆隆响。顺着自己同伴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扎着黑黝黝大长辫子,身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和帆布鞋的高挑女孩儿背着个旅行包站在路边等车,那女孩儿原本是背对着自己的,可能是听到了同伴在喊她,便转过身来向这边走来。
‘噗通...噗通...噗通’剧烈的心跳在胸腔内膨隆作响,速度越来越快,就像马上要跳出来一样,那女孩儿走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停下,长的惊人的双腿笔直笔直的,显得身材愈发的高挑,古典的瓜子脸看上去只比巴掌略大一点儿,长眉入鬓,大大的丹凤眼眼角狭长微调,黑白分明,一般来说眼睛若是丹凤眼的话,都有些妖媚,而眼前这女孩儿,丝毫不见妖媚之气。反而清丽逼人,气质洁净,就像一潭清泉,让人望之脱俗。
墨晴看着面前对着自己发呆的两个少年,顿时一阵无语。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了,从自己上火车开始,就有人行注目礼,搭讪的更是不再少数,明明自己穿的很普通啊,把长发辫成辫子,也没有任何装饰,本来想易容的,可是那老头信上说了,已经把自己的唯一的照片,就是办身份证的照片给了他孙子了,再易容的话就显得有些刻意了。自己虽然没有在城市里生活过,也没见过多少真人,但在电视上看的那么多美女,都差不多啊。墨晴自己完全的忘了:1.电视上的都是明星,肯定不会不美啦。2.那都是人工加工过的(化妆)3.长得漂亮的人,挺多,但是有的没气质;有气质的人,不多,有的还长得不漂亮。综上所述,漂亮并且有气质的人不多,而恰好,墨晴就是其中之一。
墨晴暗自翻了翻白眼,眼睛的余光发现一辆出租车恰好停在了路边儿,对着那两个呆子说了句‘谢谢’,便上车走人了......
“‘水墨居’,是这儿吧!117号,对,没错。”墨晴拿着写着地址的纸条核对着,核对后微微走远一点儿,想看看自己将要入住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恩,还不错,这所别墅的构造和老头的那栋差不多,只不过风格不太一样,就像自己在电视上看的古代剧中的江南园林的风格一样,一样的青瓦飞檐,别有韵味。
气派的朱色大门上方,黑匾金字‘水墨居’三个大字,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之中暗含几分锐气,真真是得了‘颜体’中的筋骨三昧。抬手准备摁门铃时,却发现这门竟是虚掩着的,难道他知道我今天过来不成?可是自己也没有联系他呀!真不愧是老头子的孙子,一个老奇怪,一个小奇怪。若是司马睿知道此时此刻墨晴对他的评价的话,定然会为自己今天的故弄玄虚而后悔的,所谓:情路兮,路漫漫兮,上下求索兮,不知姑娘心意兮.....
推开虚掩的大门,别墅庭院里的郁郁葱葱和小桥流水,抚平了这夏季的燥热,添加了几分难言的诗意。庭院的池沼里养着金鱼和鲤鱼,各色荷花竞相开放,“鱼戏莲叶间”一景,让人望之脱俗。特别是院内的花墙和廊子,墙壁上有砖砌的各式镂空图案,廊子的两边无所依旁,隔而不隔,界而未界,显得深幽极了。墨晴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便向别墅的入户门走去……
推开依旧虚掩的黄花梨雕花木门,古香古色的装饰和摆设让墨晴心中升起一种久违的舒适感,好像自己还是呆在云霞山上。回忆中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间眼眶已微微湿润。突然,墨晴感觉到一道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追寻视线的来源…..
这是一位年龄在二十四五的男人,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下有些微薄的嘴唇,唇色淡淡衬得原本俊秀的五官愈发柔和,一眼看上去并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但却相当有气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份淡然写意,温润如玉这四个字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墨晴在打量站在楼梯处的司马睿时,司马睿也在打量眼前的这个女孩儿:绑着粗长的发辫,一张只比巴掌略大一点儿古典瓜子脸,长眉入鬓,大大的丹凤眼眼角狭长微调,显得有些慵懒,气质却是十分洁净,如一汪清潭般怡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长的有些惊人的腿,笔直笔直的,显得身材愈发的高挑。
“墨晴妹妹?”好听的男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听到这个称呼,墨晴的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如瀑的睫毛微微下垂挡住眼神中的思绪。‘还真的以为是生活在古代呢,真是让人受不了,不过这样喊倒也没错,他是师傅的亲孙子,又比自己年龄大,不过,还真的是很别扭’墨晴暗自腹诽。
“司马哥哥,不用太客气,直接叫我墨晴好了。”墨晴坏心眼的回了一句,果不其然,司马睿在听到这个称呼时,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别扭和羞涩。羞涩?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墨晴逮了个正着。压下心底的疑惑,只觉得扳回一城的墨晴感觉自己浑身舒畅,暗想自己果然还是改不掉捉弄人的习惯。
“恩,墨晴,你也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吧!楼上右手边第一间房是你的房间,先休息下,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司马睿眼中含笑,边说着边转身为墨晴引路。
“衣橱里有睡袍,你可以先洗个澡放松下。”墨晴看着司马睿极为绅士的把门带上后,转过身扯下背包往床上一放,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般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
“真是舒服啊!果然是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能一直这样坐吃等死就好了。不过,自己离这样的日子也不远了,完成那件事之后,就可以了。”墨晴在大大的床上边乱滚着边低声嘟囔。
“嗷嗷…嗷嗷。”墨晴放在床上的背包动来动去,还传出动物的叫声来。
“呀!小家伙,对不起哦,忘了你还在背包里了。”墨晴粗鲁的打开背包,单手掂起一个圆乎乎的银色肉球晃过来晃过去。只见那小狐狸被晃得眼神都有些迷离,四只粗短的小腿儿无处着力,上下乱蹬着。墨晴稍微停了下,这小家伙便有些献媚的用鲜红的小舌头舔着她的手背。墨晴使劲的捏捏它的小鼻子,随手把它往床上一扔,便起身拿着放在衣橱内的浴巾和睡袍就往浴室走去。
“小银,你也过来洗个澡吧!”正在床上打滚的胖狐狸听到自家主人的命令,速度极快的从床上跳下来在浴室门闭合的那一瞬间钻了进去。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躺在床上的两只还睡得香甜,圆球似的小家伙蜷缩成一团,窝在软软的枕头上,紧紧的贴着墨晴的半边脸。长长的乌发铺满了半边床,银的白,墨的黑衬得墨晴精致的五官清丽无双,贵气逼人。这才是真正的墨晴—天生的贵族,除非刻意掩饰才能掩住那与生俱来的尊贵。
古朴的书房内,司马睿站在画架前,手执画笔,眉眼里尽是认真之色,仿佛这一刻他的一切都在这画板之上,由浅入深,细腻勾画,不过片刻,一副美人图便一跃纸上。奇怪的是,这画中的美人,那点睛之笔却好似故意般迟迟未完。
司马睿近乎挑剔的看着面前这副画,随即淡淡的温柔溢满周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那眉、那鼻、那唇,最终再次落在那只有轮廓的眼部。俊秀的面庞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轻纱,朦胧的近乎完美,唇边绽放的那抹笑容,让人不禁沉溺其中,不知不觉间会让人暗自嫉妒那画中之人,何其有幸能让如此完美之人温柔以待。
过了盏茶的功夫,司马睿看了看左手上的腕表,时针已经快走到八的位置,思索片刻后,走到身后的书架处停下。那书架真的很大,将近占了一整面墙,只余两边各20公分的空间。架上一排排的书籍摆的整整齐齐,左手抽出自下而上第三层第五格中的几本书后,右手便伸进空出的位置轻轻一摁,‘轰隆’一声,书架从中间处分开,露出镶嵌在墙上的长约二十公分,高约十五公分的百宝箱。司马睿上前拿起百宝箱放在黄花梨的书桌上,快速输入密码后,那箱盖便自动打开。上前收起画架上的美人图,小心细致的折叠后放入百宝箱,又把百宝箱归于原处后,那书架便自动恢复原样,无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