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所长办公室。
罗健翔听到辛哲和朱勃宇爆料的消息,气冲冲的到王灿的办公室,找正在跟她聊天的南方会计师事务所程果所长。
程所长恶人先讶异:“什么?罗律师,你的意思是说,就那样让辛哲走了吗?”
罗健翔不客气地反问道:“那你的意思,应该绊倒他,把辛哲强行留下吗?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程所长有点儿着急的样子:“那辛哲的个人资料呢?那可是我们公司的机密文件,不仅是辛会计师,任谁都不能看,你的助理,那个实习律师他是怎么拿到的?”
罗健翔反驳道:“你不应该问是怎么拿到的,而是应该详细问问为什么要拿到那些材料吧,为了把事情处理完美,偶而越了底线,不管是南方还是七海,还不都是一样的,你也不希望无缘无故解雇辛哲,不是吗?”
王灿所长反而帮着程果说话了:“程所长说的没错,不管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的,不仅是辛会计师,更不该让那个实习生去的。”
罗健翔可不吃她们这一套:“本来是不打算插手管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想把事情处理完美,看来我的助理真犯了错呀。
但话又说回来了,程所长,七年前你就已经知道的事实,到了今时今日才揪住不放的理由,我很想知道?”
罗律师说的前半句承认错误,是想在外人面前给他的领导王灿所长一个台阶下。
但后半句他就没那么客气了,一针见血矛头指向程所长。
程所长毕竟是个老辣的角色,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诡辩道:
“因为我是一周前才知道的。”
罗健翔步步紧逼追问:“那么七年前是谁查询的辛哲的身份?”
“那是我们公司人事科定期要做的一些工作,无意中查到的。”
程所长振振有词,说的假话跟真的一样。
罗律师也不是好惹的:“人事科对你这个所长隐瞒了七年辛会计师的身份吗?”
程果所长“噌”的一下站起来,愤怒道:“罗律师,哈,你这样对我是什么意思?”
她双手环胸,做出自我保护状。
罗律师以理服人的口吻:“不是意思,是疑惑,更是怀疑?想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原因要解雇辛哲会计师?”
程所长摇头尾巴晃的冷笑道:“真是好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灿看两个人的气氛不对,立马打圆场:“没别的意思,程所长,是我逼着罗律师尽快处理这个案子的,罗律师只是想仔细确认,贵公司有没有漏掉的事项。”
王灿一边看着罗律师的表情,一边又得照顾程所长的状态。
罗健翔也是沉默地看着她,知道这个所长话里的意思。
程所长好像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漏掉的是辛哲会计师没有在劝退书上盖章,和那里有需要保密条款的事实,如果辛会计师去别处说些没用的话,他就......。”
本来是对着王灿所长说话的,当说到后两句话时,她突然像条疯狗似的怒向罗律师威胁起来。
“辛哲会计师一句话都不会说,因为罗律师很快就会找到他,并让他在劝退书上盖章的。”
王灿所长接过程所长未说完的话,继续打圆场。
罗律师猛然转向王灿,他没想到王所长会如此地做决定。
王灿投给罗律师一个不动声色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感知到的眼神。
另一边,朱勃宇失神地在南方会计师事务所门口呆坐着等辛哲。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不禁长吁短叹,好像比自己被辞退了都难受一样。
不一会儿,辛会计师抱着一个小纸箱,一脸懈怠地从公司走出来:“走开,你根本就不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你不是向我承诺过,我全都说出来的话,就会保护我的吗?我也不再相信你,就这样坐以待毙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难道你要找律师吗?”
朱勃宇紧随辛哲其后追问道。
辛哲停下来,气愤地回应:“当然了,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自然要斗到底呀。”
朱勃宇劝慰他:“就凭伪造过学历这一条已经对你很不利了,明摆着你这样做只会遭到更大的反击。”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辛哲不明白的问朱勃宇。
“十五年来你为南方的一千多客户,及你个人为三百多人整理过所得及税务关系,企业会计账共做过二十几次......。”
朱勃宇一字不落地全部说给辛哲听,辛会计师惊讶的张大嘴巴:“你怎么记得这样清楚?”
朱勃宇好像找到了契合点儿:“我不是说过理解你的心情吗?因为我有过和你一样的遭遇,重要的是,在南方做过的一切都会提出疑问,而南方也会向你追究因此遭受的损失的责任,最坏的情况说不定你还会进监狱。”
辛哲犹豫着,他好像真害怕了:“但程所长犯下了比我更大的罪。”
朱勃宇试图叫醒他:“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苦于还没有证据啊。”
“那你让我怎么办呢?”
辛哲六神无主地向朱勃宇求助。
朱勃宇注视着他,自信昂扬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想想办法,但不敢保证什么,所以就算是考虑最坏的情况,就当是给自己买份保险先签名吧。”
僵持了几秒钟,辛哲叹了一口气:
“到今天为止,为七海律师事务所做会计代理已经六年两个月十五天了,因为从来没见过连基本工资都没有的实习生,所以就查了一下,查你,一查才知道,没有的不只是工资,而是朱勃宇这个名字根本都不存在,这怎么解释?”
朱勃宇有点儿慌了,他没想到辛哲会反问他这些关于自己的情况。
他嗫嚅了半天:“这个嘛......。”
朱勃宇无言以对,说来话长,他真不知从何说起了?
没想到辛哲突然放下手中的纸箱,一阵微风吹过来,他突然看向朱勃宇说道:
“你把南方会计师事务所的那个劝退辞职书拿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