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扬倒是没有回话,右手指尖微微燃起一团火焰,对于极武境的修士来说,这只是个小把戏而已。
火焰的内焰触碰到其左手中的茶杯底端,瞬间就把里面的茶水变得汹涌翻滚,冒着热气。
“噼里啪啦”的沸腾之声不绝于耳,隐隐还有些跳出了杯子之外。
“你是修士?”肥老大故作镇定的问了一句。
张立扬依旧没有说话,眼睛十分自然的看着他。
“我身后的背景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肥老大镇定自若,挺胸抬头,看不出一点儿害怕的意思。
“上官家族么?”张立扬微微一笑,带着些许嘲讽和无尽恨意。
肥老大似乎从张立扬眼神之中看出了不妙,隐隐觉得此行的目的好像是已被看穿,反应倒是也快,“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嘴里叽叽喳喳不停地求饶起来:
“大侠饶命啊,小的只不过是混口饭吃,小人这就滚,这就滚,保证离开祖宗的视线!”
说着,肥老大边磕头边向后退,马上就要退到楼梯口。
这时,张立扬话从口出:
“为何附近居然见不到修士?”
肥老大哪敢再动,颤颤巍巍的恭敬应道:
“这个小人确实有所耳闻,数月前,西界第一豪门,上官家族……”
“嗯?”
“啪啪啪啪”
这肥老大察言观色的本领当真过硬,发现其语出有误后立马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不光对别人下手狠,对自已也是丝毫不含糊,他偷瞄了一眼,见张立扬没有过多反应后,重新开口说道:
“数月前,那不招人待见的上官家,昭告整个西界,据说是参悟一颗名叫破圣石的东西,小的不是很懂。”
张立扬眼中闪出一丝精光。
“继续说!”
肥老大趴在地上,活脱脱的像是一滩烂肉:
“然后,耗费无数极品灵石,精心布下大阵,封锁了整个西凉山脉,一直到如今。”
说完,见张立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又补充了一句:
“小的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还望祖宗饶小的一命,保证以后不为非作歹了!”
张立扬没有理会肥老大的求饶,眉头一皱,沉思起来:
“上官家族这么直接就将我那颗破圣石,公之于众,会不会有些蹊跷?”
“看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存在!”
思考完,张立扬便对跪在地上的肥老大,不客气的说道:
“你走吧,若是再让我看见你胡作非为,就不是今天这般下场了!”
“谢谢祖宗,谢谢祖宗!”说完肥老大头也不回的快速朝楼下跑去,生怕张立扬反悔。
“时来运转……恶”
“啊……!”
由于速度太快,肥老大飞一般的从楼梯上滑倒,球一般的身体来了个大大的狗吃屎,满口鲜血,随之而来的是,散落在地的数十颗牙齿。
“这气运决倒是对牙齿的施法情有独钟啊!”张立扬自语。
店老板和店小二偷摸瞧了一眼再次摔倒的肥老大,不由的一激灵,光一看,都感觉浑身肉疼。
半晌,这一胖一瘦才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这家客栈,踉踉跄跄的动作,十分滑稽。
“咦!又多出一滴气运之水,看来气运也来自善良啊!”张立扬微笑着自语,十分满意这个结果。
夜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初升的太阳露出微微光亮,给这夏季增添了一份温暖,勤劳的凡人早就在这惬意之中忙碌了起来,这不,不时有几家商铺已经吆喝上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张立扬一夜未睡,不过这对于修士来说,太过寻常。
倒是那可爱的雪绒鼠被张立扬轻轻揪了下耳朵,不情不愿的从睡梦中醒来,“吱吱吱”的和张立扬表达着不满。
这不满没有持续多久,便被飘香之气打断。
张立扬微笑不语,却也理解非修炼之人的日常。
一人一鼠走出客栈,向着那道熟悉的大门走去。
与其说是道大门,倒不如说这是一处空间屏障,整个西凉山脉周围都是如此,只不过在这里额外建造了一扇大门罢了。
而这深绿色的屏障,却也不是什么罕见或者说不易探查之物,只是用来隔绝凡人罢了,有了些到屏障,凡人自然无法独自进出。
张立扬放出少半修士气息,便顺利的进入其内,一进去便是一条长长的石梯,这石梯经过高人打造,四周八达,可以去往前方整片山脉的任意位置。
不过有些修士不屑于这石梯,随意几个几十个跳跃,或者飞行便也能达到所去之地,一切都看个人爱好了,前提是得到上官家族的允许。
这个能在西界只手遮天的家族,就是因为出了一个圣武中期境界的大武圣。
张立扬没有御空飞行,踏在石梯在慢慢向上走,他不是个高调的人,虽然偶尔有点逗比。
石梯两旁郁郁葱葱,巨树高耸,不时还有鸟兽身影晃过,雪绒鼠倒是非常痴迷于这种环境,不多时就将这里当成了家一般,欢声不断。
就这样张立扬踩过一节又一节的石梯,他速度很快,却很平稳。
“咦?”
放开大半感知的他突然眉头紧蹙,似乎感觉到一丝异样。
“我已经走了这么久,居然一个修士的身影都未看到,这太不正常了,难道说,肥老大所说的破圣石之事是真的?”
张立扬相信肥老大所说为真,怀疑的是上官家绝对不会将这么珍贵的东西公之于众。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猫腻存在!”
张立扬索性放开全部感知,调动玄力,快速向山顶走去,因为山顶上一座巨大华丽的宫殿,正是上官家族的根基所在。
迷踪步全力施展,速度快上了许多,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与云同齐的位置,路上感知了许多私人洞府,无一例外,全都没有人在。
这越发证实了此处确有大事发生,不过具体是什么,还是要去山顶一见分晓。
……
此时已是深夜,一座仿若玄天而立的奢华宫殿、参云宫坐落在整个西凉山脉群中最高的那一座山的山巅之上,也是整个山脉的正中央,十几层的宫殿金碧辉煌,最高的那一层,仿佛已经触碰到月亮一般,虽是入夜,但整个宫殿依旧闪闪发出金光,十分惹眼。
这就是西界第一家族,上官家族的府邸,这辉煌的宫殿占地数十万平方,只有上官家族人和少数一些高阶武修以门客身份在其中居住。
周围相邻的两座雄伟山峰之上,是希强和西厉两个宗门,而实际上,这两个西界顶级的宗门,背后也是上官家族在暗中运营。
这也就是为何上官家族在西界只手遮天的原因,底蕴十分深厚,相当于垄断了整个西界的修炼资源,整个西界的修士想要发展,先要看看上官家族的脸色。
倒是不能说完完全全只手遮天,只有一个例外,是上官家族大手触及不到的,那便是张立扬这张风影面具的出处,也就是星玄盟,这也是西界唯一的特例。
张立扬如今站在参云宫前方的一个空旷的武台之上,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西凉山脉确实发生了大事。
“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看这聚灵阵如今就要失效的样子,差不多有半年光景无人打理了!”
张立扬不再忌讳,脚踏蛛腿骨刀向参天宫飞去,他围着宫殿外围从下到上转了两圈,感知探入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丝毫生气,里面的人仿若蒸发了一般。
他不太敢相信这一切,索**破门而入,但却是没有任何禁制,很轻易的直接就能进去,这反而让他心里更加不舒服。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越不想接受的结果,往往却是最接近现实的。
进去以后,张立扬先后去了参天宫的书房、功房、储备房、藏经阁,还有对他最为重要的库房,毫无意外,和庆博仁,双首烈鲤的境遇一样,空空如也,值得一提的是,所有这些地方均无任何禁制以及法阵,个别的地方,更是大敞四开着。
抱着侥幸心理,张立扬面色铁青的寻觅着最后一丝希望之地。
这是整个参天宫最高的一层,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层,不是说里面有什么秘宝、无上功法,只不过这里面是整个参天宫嫡系之人命牌的坐落之处。
豪门大族会不计损耗的培养天资卓越的族人,为了家族继续强大,延续火种,而这命牌不仅代表了族人的生死,亦是一种追踪定位神器,想要简单击杀掉一个名门望族之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想象不到对方会有什么通天的手段。
一入眼,张立扬便失望了一半,连这里居然也没有禁制,“绝对不可能!”
他再一抬头,一张精致的水晶圆桌上,嵌满了三十多个精雕细琢的白色命牌,每个命牌之上都刻有不同的名字,无一例外,全部是姓上官。
张立扬将希望全部都放在这些命牌之上,仔细查看起来,而他发现,在姓名之上本该持续循环流淌着闪闪发光的红色血液,此刻全都变得暗淡无光、血液干涸。
“都死了?”张立扬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更多的是不甘。
“所有一切都保留的那么完整,看不出一丝打斗的痕迹,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接受死亡呢?”
“不能手刃仇人,我心里不甘啊!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