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西腼腆地笑了笑,“你鼻尖上沾了土。”
“……”
莫桑尴尬地伸手去摸,将指尖的图吹掉,不再理黎西,干自己的活。
忽得,鼻子一动,似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眼微眯,朝周围看去,果然,见到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宽袍衣袖,不羁张扬。
“黎西姑娘。”他看都不看一眼莫桑,便是来到黎西身侧,在她身侧蹲下,不管那整洁的长袍拖在泥地里,是否会脏了。
他凑近了黎西,靠她靠地极近,黎西一抬眼,便见到一张放大了的俊脸,条件反射地轮起手中药铲子,便一铲子打在元梒风的脑门上。“哐当!”一声,黎西朝后跌去,却被元梒风抓住了身形,抱在怀里,黎西只看着自己的药铲子弯了的模样,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地看向元梒风,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挣扎。
“你的脑袋,真是比铁球还硬。”
软软的腼腆的声音,却令元梒风也是一愣,有些沉醉与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听了这话,自豪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的脑袋,的确挺硬的。”话落的瞬间,一道细细的红,从脑袋上滑落下来,流淌至元梒风的唇边。
黎西一下回过神来,便是推开元梒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你靠我远些。”她皱眉,这男人,能出现在太医院,不是高官,便是……
“我比较喜欢这样的距离,比较有亲切感。”元梒风站起身子,靠黎西近了些。
莫桑蹲在地上,白衣绿边女医服,也衬得她清丽秀气的紧,此时脸上抿着笑,看着。
“我讨厌。”黎西摆过头,在莫桑身边蹲下,大官,或是,王爷,她惹不起,但还躲得起。
这男人,便是宫女之间又是开始盛传的梒风王爷吧!
想不到这么一副不羁风流的样子,真是亏了那张好看的脸。
元梒风却是不知羞地蹭过去,随意抹了两把额角的血迹,“小女医,给本王治疗治疗这脑门上的窟窿吧。”神情似乎有些痛苦,眼底却是笑着的,看着黎西一副躲避不及的样子。
莫桑白了一个眼,这小子,怎么还是这一副风流模样,不知道,其实所有的女人,喜欢的,便只有男人专情的样子么?
黎西见这他自己道出了身份,还是一副不知羞的样子,忽得一撇嘴,神情正经,白净的小脸在阳光暴晒下,有些红晕,“王爷尊贵的身子,奴婢是不敢给王爷看得,太医院里的太医们,自然会给王爷治疗。”声音有些许阴阳怪气,但配上她腼腆的声音,却依旧是听着好听悦耳。
当然,这就是元梒风的想法。
“可本王脑袋上的血水,如溪水一般向下流出,本王有些晕眩。”
“黎西观测,这伤痕即将愈合,这血只是留下时的痕迹罢了,王爷晕眩了,便进屋子休息吧。”黎西小时候,可是伶牙俐齿地很,转过身子,在莫桑身后,继续今日的工作,早些时间将药性成熟了的药草挖好,便可以早些休息。
这大半天的闷热天气,实在是热。
“……”元梒风看着那小巧的身子,面无表情却眸中晶莹地挖草挖得起劲。
“黎西姑娘,真是有趣得紧。”元梒风站起来,摸了摸已经在太阳下照耀下,结了痂的被黎西一铲子打得比头破血流好了稍微一些些的脑袋。
红唇勾起,“一会儿,本王便再来找黎西姑娘。”元梒风只是路过这里,便是看到了黎西与莫桑,一时兴起逗弄那白白净净的丫头而已。
黎西不理这莫名其妙的人,径自挖着药草。
莫桑自然也是不理这人,认真严肃地干着手下的活。
元梒风拍了拍紫色长袍上沾染的泥,转身朝着原来的方向离开。
等他离开了,黎西才抬起头望了他的背影一眼,嘴里嘀咕着什么,莫桑听不清,或是故意没用内力去听。
“黎西,你说什么呢?”
“我说,这散王,真的人如其名,懒散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竟是调戏人家姑娘。”黎西这话说的,仿佛被调戏的是莫桑,而她只是一个为莫桑打不平的人。
莫桑顿时顿住手上动作,嘴角有些异样地看向黎西。
“不过,我听说这王爷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常年在外,这一次,怎的回来了?”黎西试探性的想询问莫桑,毕竟,莫桑是这土生土长的姑娘,而她只是一个外来客。
莫桑感觉着黎西话里的试探与询问,便是知道,黎西想要探探清楚这元梒风回来的目的,好与南相府里的他们交流。
“我也不知,或许是太子殿下赢了边境战乱,王爷回来庆贺吧。”莫桑一离开药,便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黎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她的身份,是以,想要知道,当她问起元梒风时,莫桑的反应。
有点出人意外,却又情理之中,看到的是莫桑似乎毫不在意,但她应对黎西的话,反应极快,就好像是,曾经回答了无数遍一样。
这莫桑,是谁?
黎西对着莫桑扬起一抹腼腆浅浅的笑,眼眸弯起,像两轮明月一般挂在脸上,心思里,早已将这些东西,盘算了一遍。
身在后宫,不得不多想一些。
元梒风简单地拿出怀里的帕子,将额头上的伤口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便是朝凤殿而去。
母后一大早,便是拍了懿旨,去了逍遥王府,找了他,他连自己的逍遥王府还没逛熟悉呢,便被一道圣旨给宣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