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舞郡主,原本应是明莲太子的太子妃啊……”
陈伯的话,说得极轻极轻,轻的黎西根本没听清楚,只似乎依稀是听到了几个字,明莲太子?
可当朝太子的封号,不就是他的名字么,明启太子。
还想问陈伯刚才说了什么,扭头看他,他却早已和往常一样,人情冷淡地转身摆弄药材。
黎西想了想,回了屋子,研读那本无意间从陈伯那里借来的这个世界的药典。
元明启回了太子的轩辕宫,脸上一直维持着的温和笑意忽得又深了深。
“鱼梓天。”
“哎,我的太子殿下,这下得到了如花美眷了,妙哉!”也不知是哪一个角落里,那眉飞色舞的男子钻了出来,依旧是景蓝色的衣袍,宽袖薄锦,玉帽丝带。
“太傅怎的这几次早朝之上,都不曾开口叙说国事?”元明启只对鱼梓天笑了笑,便是询问鱼梓天父亲,当朝宠臣,一朝刚正不阿的太傅鱼横近来的异举有些疑心。
“你知道的,我是我爹的不孝子。”鱼梓天转了个身,苦笑一声,“不说我爹了,这阅舞郡主,可真真是美人啊!”
再转身之际,又是那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了,仿佛刚才那个略带轻叹的人不是他一样。
鱼梓天不说,元明启自是并不会多问,他但笑不语,阅舞郡主,真是期待……
“太子哥哥!”鱼梓天还想说些什么,轩辕殿外便传来一阵令鱼梓天头疼的娇俏声音,一想起那橘色华丽宫装美艳无双的元香觅,他便心烦。
连原本想说的话,想问的事,也掩了下去,招呼都不打,瞬间便从元明启的眼前消失。
“太子哥哥!鱼梓天呢?”今天这事,鱼梓天一定会进宫。
元香觅忽然朝前嗅了嗅元明启身前的空气,眼睛一亮,朝着周围大声一吼,“鱼梓天,我知道你在,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快出来吧!”
元明启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也是无奈,是真的无奈,却也是疼爱,“他走了。”温文的声音对于这般若公主来说,可真是十分不悦的消息。
她瞪了太子一眼,“太子哥哥也不给香觅留住鱼梓天!”娇脆的声音,说着蛮横地甩了一下不离手的长鞭,长鞭在空气里划下一道清脆的响声。
元明启轻巧地一侧身,便躲过,也不理她,转身朝内殿走去,“想要,便自己追去。”
片刻后,待元香觅气的两腮帮子鼓鼓地,想要冲着太子发飙之时,元明启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前面缓缓传来。
咬牙切齿,说不出的烦躁,元香觅又甩了一把长鞭,原地蹬了蹬脚,“回宫!”
早晚有一天,鱼梓天会败在本公主的宫装裙之下!
跑远了的鱼梓天是不想,也不愿意听到那般若公主的声音啊!
几下便跑出来宫,来到宫外,看着繁华大街,忽得有些怅惘,又想起刚才太子问起的话,他的确是不孝子,常年在外游历潇洒,不肯入朝为官。
爹……
想了想,男子轻盈的身体,跃向太傅府。
另一边,那在都城内仅亚于皇宫的风郡王府里,桃花开,风扬四溢。
“小姐,王爷回府了。”弯弯一知道王爷回府的信息,赶紧跑回来找郡主。
风阅舞原本就看书有些心不在焉,知道父王总算是回来了,忙放下手中书册,“弯弯,走。”
“是,郡主。”弯弯恭敬地点头,看上去很是喜悦,眼神里露出对于此次郡主和太子赐婚的期盼。
风旻文知道自家女儿定会在自己回府的第一时间来找他,早已稳当当地坐在大堂里,品茗。
“爹。”
风阅舞稍稍提起长轻纱裙摆,清雅绝丽的容颜上,有些微焦急。
“我家女儿,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啊!你母妃,若还在,定会欣喜。”风旻文放心相爱茶杯,与风阅舞截然不同的硬朗容颜上,爽朗笑曰。
“可是,母妃当年,是将女儿,许配给明莲太子的!”虽知那从未见过面的明莲太子早已失踪,或是不在,风阅舞却依旧忍不住提起,她将自己看做了那明莲太子的未婚妻十七年,如今,却要嫁给当今太子。
这心情,有些不适。
风旻文听阅舞郡主这般说,立即皱起了眉,原本笑着的脸,也换上怒容,若非不是那芷皇后,他的轻儿,便不会这么早抑郁而死!“当今太子,乃明启太子,本王从未听说什么明莲太子!阅舞,半月后,你便出嫁!”说完,一甩袖,便离开。
阅舞郡主咬住下唇,白皙清雅的脸上,也有些懊悔,她忘了,母妃的死,还有那当年,是父王心里的痛。
“郡主……”弯弯在身后扶住了风阅舞,有些担心。
风阅舞摆了摆手,也转身离开,回房,头微低着,弯弯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跟在她身后,为她担忧。
扶住门框,风阅舞抬头看了看正光明的天空,忽得,露出一丝飘渺莫测的笑容,转瞬,在弯弯跟上时,却不见。
这,注定是一场世纪大婚礼,属于境大陆上的大婚,各边境小国,必定会前来庆贺这境大陆第一强国。
卞国,漠国,邯丹国,届时,都会派使者前来。
半月后,元桓二十一年五月十一,太子婚典。
这一天,似乎原本就应该在宁静与举国欢庆中度过的,但谁人又知,今天,是二十年前薨的芷皇后的祭日呢?
元氏皇宫里,琉璃瓦砖,玉雕白莲,宫灯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