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看的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去给莫翼两巴掌,再将他扔出去。
但她不敢,小家伙是莫云挂了名的孩子,是莫家的小小少爷,比她的身份不知要高多少,在这个家的地位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说是莫家的小太子爷。
所以她伪装温柔的说道,“其实这个点心比较软,小翼想吃的话应该可以吃的。”
最好吃不下,噎死他。吉米在心里恶毒的想着。
“滚出去!”不知是看穿她的心思,还是本身就厌恶,她的开口只换来莫云无情的冷斥。
“那我先出去了,公爵,您别生气。”吉米脸上冷热交替,十分难堪,却不敢违背,只能僵着背脊,在萧若水的冷笑中带着满腔熊熊燃烧的烈火走了出去,将一切的错都推给了萧若水。
公爵何曾对她这么凶恶过?都是那个贱女人害的!
“莫先生……”等吉米一离开,萧若水就转换了对莫云的称呼,只是话未完,就听见莫云对血煞道。
“血煞,你要抱抱他吗?”
萧若水惊异交错,不解的看向莫云和血煞。
为什么莫先生要将自己的孩子给那个男人抱?就算是再温柔,以莫先生的性格和阶级分明的观念,应该也不至于让自己的手下抱自己的孩子吧?
“不用了,门主。”血煞亦是一惊,随即敛合起眼底快速闪逝的光亮,垂眸平淡道,只看了莫翼一眼。
“是吗。”莫云淡淡的收回视线,然后将莫翼丢回萧若水的怀里。“既然这样,你带小翼回去休息吧。”
对于莫云的冷漠,萧若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有的只是无奈。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莫先生对任何人都能温善,甚至对她都能容忍,却独独对这个独生子冷淡苛刻。
“爹地。”莫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回到了萧若水的怀里,委屈的瘪了嘴。
莫云不理他,走回办公椅上坐下,连余光也未向这边扫来一眼。
莫翼伤心的将脸埋进萧若水的肩窝里,哭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爹地”,泪打湿了萧若水单薄的睡衣,让她心疼极了。
萧若水拍着他的背,张口,想要请莫云对小翼再好一点,但看着那紧绷压抑的冷脸,知道这不是时候,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那个权利,只好点头,“那我带小翼回房去睡了,打扰你了,莫先生。”
走到门边,又忍不住回头,见莫云没有望过来,才抱着莫翼怅然离去。
门再次关上,书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又只剩下莫云和血煞了。
“门主,属下不明白,您明知道吉米对您心怀不轨,为什么不将她驱逐出去?”血煞难得多话。
依照门主的个性,是不可能真的在乎什么所谓的报恩一说,何况,就这样爱慕虚荣又贪生怕死的女人,是否真的帮过小姐还有待考证。那么门主的目的是什么,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难道,这个女人的她身上有什么值得门主忍耐着这个女人的东西吗?
“这个答案你不需要知道。”莫云漫不经心的说道,已经闭上了眼,看似假寐,身体却依旧紧绷着,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属下越矩了。”血煞垂脸。
“你下去吧,希望下一次,不再是让我失望的答案。”莫云疲倦的摆摆手。
“是,属下告退。”血煞抱拳行了个礼,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冰冷的空气里,只余下莫云深深的长叹回荡着,彷佛是哀怨的思念。
吉米气冲冲的走下楼,“啪”地一声将端盘用力的放在橱柜上,本就不够美艳的脸狰狞着,像地狱的恶鬼。
“那个该死的贱女人,凭什么她可以叫他云,凭什么她可以给云生孩子!不过就算有了孩子又怎样,云还不是没有娶那个贱女人!哼,等着瞧吧,萧若水,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将你从这个城堡里赶出去,还有你那个杂种儿子!
“吉米小姐。”林嫂的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让吉米吓了一大跳。
“啊!”她惊叫着旋身,看着态度恭敬却冷淡的林嫂,心中大骇,不知她听到了多少自己刚才的失态,心虚的拢拢发,说,“林……林嫂,是你啊,你还没睡吗?”
“吉米小姐,本家有本家的规矩,主子没有休息,我们做下人的不敢逾矩。”林嫂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于先前吉米放肆的言语仿若未闻。
见林嫂态度并无异样,吉米稍稍安了安心,“呵呵,什么下人不下人的,公爵哪里将林嫂你当下人看过,你也别总小姐小姐的叫了,你叫我吉米就好了,不需要这么多礼数的。”
她心里的算盘可打得精明,这个林嫂在莫家工作了几十年,又担任了大总管十几年,在莫家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虽说是仆人,但比那个突然出现的小鬼在这个家说的话更有威严。
“这是规矩,我们下人也有做下人的本分。”林嫂刻板的话语意有所指。
吉米脸上怒气乍现,又被压了下去,故作无奈的叹道,佯装听不懂她的话,“呵呵,大家族的规矩就是这么多。”
“所以,吉米小姐也不要让我为难,做出一些不合宜的举动来。”林嫂公然警告。
“呵呵,林嫂真是爱说笑,我怎么会做不合宜的举动呢?”吉米僵笑。
“那就好,不打扰吉米小姐了,我先告退了。”林嫂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吉米,然后离开了厨房。
林嫂一走,吉米就怒着将橱柜上的宵夜全部扫在了地上,心里愤恨得要命。
连这个老女人也和她作对,等她掌握了莫家的实权后,她处理掉了那个贱人,第二个对付的就是这个老女人。
两天后,一幢位于城市边郊的私人别墅的大厅里,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和一名长相英俊的男子对坐着,那男子正是之前和莫非碰过一面的男人,全名尼古拉?德维尔桑。
德维尔桑家族是一个没落的法国贵族,后来改经商,取得了十分大的成就,在奥弗涅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尼古拉?德维尔桑则是这个家族的次子,有权有势,算是一个贵族富二代,自然也有着贵族男人的通病,风流成性。他平时就喜欢和美女搅和在一起,床伴不是知名模特儿,就是大牌歌星、影星,不过纵使那些女人都是艳丽不凡,床上功夫也十分了得的,但女人对他而言,保质期最长也不会超过两个月。
这种男人就是风,任何人都无法网住的风,他追求你的时候,可以不折手段,可以热情地将你融化,可以将你捧上天,让你得到女人所想的到的所有虚荣和满足,但同样,分手的时候也冷酷决绝得让人心凉,不过他的分手费也从不小气,只要你不吵不闹,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否则,他会用他的势力,将你逼入绝境。
大概也是从来无人能逃过他编织的情网的缘故,他也越来越不将女人当一回事,在他的眼里,女人完全成了闲暇的玩具,宠物。
男人将一份报告送到了尼古拉的面前,恭敬道,“德维尔桑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
“你们的效率挺快的嘛。”尼古拉扬着优雅的微笑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资料,竟是关于莫非的。
没错,莫非就是尼古拉这一次的目标,自从那天无意间看到了莫非后,就迷上了那张精致的东方面容,于是派了侦探社的人去查莫非的资料。
男人交上来的资料,关于莫非的很少,只有寥寥数笔,却都是惊人的内幕。
“偷渡客?”上面的三个字让尼古拉讶异的扬了扬眉,继而笑得更深了,“呵呵,真是让人意外的情报啊,那样气质干净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是偷渡过来的。”
果然,外表是会骗人的。
“是的,她是两年半前偷渡到法国的,具体来历和身份我们尚未查出来,不过应该是从中国过来的,因为掩护她的是当地定居的华裔,加上假身份,至今没有被查出。”
“那么说,她多半是中国人?”否则,也不会被华裔收养了。
“是的,德维尔桑先生,里面还有关于她朋友的资料。”男人提示。
尼古拉抽出下面的资料,翻看着,“苏欣儿。”
“是的,就是这个苏欣儿收留了那位莫小姐。”
“呵呵,自己在XX小镇上开了家小饭店?母亲重病一直住院,父亲是个赌鬼,却收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偷渡客,还真是个有趣的家庭啊!”尼古拉笑得开怀,抬起手,矗立在旁的老管家立即恭敬的奉上一张写下了巨额数字的支票和钢笔,他接过,解开笔帽,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写下自己的名字,递给男人,“你做的很好,这是你的酬劳,拿去吧。”
“谢谢德维尔桑先生,下次还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请随时通知我,我先告辞了。”男人忙伸手接过支票,起身,毕恭毕敬的道了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