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婵娟起初说什么也不肯，可禁不住女儿的细磨硬泡，最终只能同意。
隔天清晨，慕晓背着一个旧布包匆匆出发了。
她先坐车去县城，然后再转车去郊区火车站。
检票后，她顺着人潮走向月台，很快登上前往省城的火车。
火车上人潮拥挤，形形色色的人喧闹嚷嚷。
这个年代固定电话还没普及，像大砖块一般大的大哥大是稀罕物，贵得不得了，有钱人家在腰间绑一个扑克牌大小的呼机，电台呼叫以后就找公共电话回电话。
慕晓兴致勃勃看来瞧去，很是兴奋。
省城离县城大概是五个小时车程，傍晚时分火车入站，她顺着人潮走到出口。
火车站外有很多人拉客去住小旅店，她谎称自己有人接，然后找公车站坐车到市区。
市区灯火通明，商店林立。
她找一家小面馆吃了两碗面填饱肚子，然后向面店老板打听附近有没有便宜安全的小旅馆。
老板年纪有些大，见她孤身一人，又长得很漂亮水灵，赶紧给她指路。
“前头就有一家，叫‘宜兰’旅店，不算很便宜，但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住的人都是熟客。小姑娘晚上一个人别乱跑，快去找房间住下吧。”
慕晓笑眯眯道谢，很快找到那家小旅馆，要了一间最便宜的单间住下。
坐了一天的车，她实在累得慌，将门窗锁好，还用两张椅子堵住门，才放心睡下。
隔天早上，天蒙蒙亮，她洗漱完匆匆往服装批发市场去了。
批发市场在市中心，很多人都认识，她问了路，不一会儿就找到了。
市场很大，足足五层楼高，批发店都早早开门，好些店已经开始做生意。
慕晓连忙开始找内衣店看，一家接一家，从质量、价格再到款式，一一做对比。
直到中午时分，她终于找到最满意的胸衣和内裤，买了将近三百块钱，足足一大袋。
幸好内衣都是布料，不算重，她用自己的破布包装上背起。
随后，她在路边买了三个肉包子，狼吞虎咽啃下两个。
接着，她找公车站坐车，转了两趟后，终于来到火车站大门口。
火车票要四十五块钱，她肉痛买下一张。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坐上回县城的火车。
车上有免费热水供应，喝了足足三大杯，才总算缓住喉咙的干涸。
天色暗沉下来，火车还需要一个小时到站。
她拿出肉包子就着热水吃下，肚子仍饿得很，她只好倒多一杯水慢慢喝下。
身上只剩两块钱，眼下天都黑了，回云潭村的客车早没开了，今晚她得回外婆家歇一歇才行。
火车在路上耽搁了半个多小时，到县城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出口处有摩托车和自行车载人回城，不过都开价四块钱以上。
慕晓心疼钱，干脆背着破布包小跑往外婆家奔。
一路上跑跑停停，天气闷热，很快就汗流浃背。
借着黯淡的路灯到了城西，走了两条大街，拐过三条小巷，总算到了外婆家门口。
天气热，屋里闷，老人家仍没歇下，正在门口跟老邻居唠嗑乘凉。
“外婆！”慕晓喊了一声。
云老太太吓了一跳，腾地站起来：“……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