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林歌九关回地下室的第三天。
系统说了很多有的没的,绕来绕去无非是两个选择,杀了季泊贤或者感化他。
很明显,林歌九两个都做不到。
她闭起眼睛,除了莫宁初笔记本里的接近疯狂的呐喊外,关于季泊贤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不知道季泊贤是不是真的爱她,还是占有欲、征服欲等等,没有看出一丝端倪,她可能真要和这个男人斗一辈子了,但现在他甚至不出现。
林歌九一下子坐起身,她听见了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转动的声音。
地下室的门口,站着高大的男人,背着光,与林歌九对视。
“泊贤,我饿了,不想吃面包。”林歌九咽着口水,神色自然地说道。
“我买了酸辣粉回来,还带了礼记的蛋黄酥。”
季泊贤走了下来,林歌九没有动,等着他来抱她。
他抱起了她,镣铐碰撞作响。
在他怀里,林歌九突然想起,刚刚他带回来的那些,都是莫宁初喜欢吃的。在这一点上,倒是体贴。
林歌九久违地坐回了沙发上。
林歌九抬头看向在摆弄食物的他,欲言又止。
“泊贤,我想去洗手间。”
他没有回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在林歌九怀疑他没有听清时,他转身解开了她的手铐,干净利落。
林歌九被他的痛快惊住了,抬起头来与他对视,轻轻地问道:“你要进来看着我吗?”
季泊贤揉了揉她的头,呼吸有些不稳,皱着眉说道:
“宁初,不要逼我。”
林歌九笑着耸耸肩,拖着沉重的脚镣向客厅里的厕所慢慢走去,脚镣刮在地上,发出了令人烦躁的杂音。
在洗手间巡视一圈,林歌九颓然地坐在马桶盖上。
可能变成利器都被他换掉了,整个家像是被他重新装修了遍似的,镜子被拆了,连地板都铺上一层泡沫贴。
林歌九拿起被换成塑料的置物器颠了颠,苦笑一声,这能算是什么凶器?
就算真能躲过他那无处不在的监视找到一把凶器,她还戴着脚镣呢。
卫生间的门她没敢锁,门外果然传来愈近的脚步声。
林歌九转过身体,眉眼弯弯望向门口处的季泊贤。
“正好抱我过去吧。”林歌九乖巧地张开双臂。
他却带上了门,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纽扣,由上到下,渐渐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腹肌。
林歌九微笑着攀着洗手台坐在上面,光着的脚丫子有些可爱地一晃又一晃。
上衣只剩几颗扣子的他却不动了,眸子盯着她的脚踝,脸色越发沉郁。
林歌九清脆地笑了两声,手伸进水盆中,撩起一捧水扬到似乎静止的人身上:“发什么呆?”
季泊贤抬头看了她一眼,脱掉了那被打湿的白衬衫。
“宁初,你真有自信。”
他声音有些沙哑,走过来握着她的双脚,停顿了些许,将沉重的脚镣往上扣住,露出了两道明晃晃的血印。
在她光洁的肌肤衬托下,显得触目惊心。
林歌九轻轻咽了咽口水,终于,她在地下室时不惜狠心用铁环多磨几下,就是为了能让他看到,不经意地看到。
林歌九眼睛不敢眨,紧紧地盯着季泊贤,他的喉结缓缓地滚动,眉不经意间皱在一起。
“你就那么笃定,我会心疼?”
他抬头,问。
“说什么呢,这个不好看,别看了。”
林歌九将双脚从他手里收回,轻声道。
她环着他的脖颈,将他拉近了,语气平静,对着他的侧脸吹气:“不要影响我们的兴致。”
言毕,怀里的身体明显绷紧。
季泊贤却拿掉了她的手,在她一个不稳时,将她扛沙袋般走出了卫生间。
“宝贝,你是觉得我脑子只想着那些事,还是你现在已经自暴自弃了?”
他有些恼怒,将林歌九安顿在沙发上。
“伸脚。”
虽然脸色很臭,但动作却格外轻柔,真是个肮脏的绅士。
“咔嚓。”脚镣掉在地上。
他低着头微嘟着嘴,朝伤口处轻轻地吹气。
“谢谢亲爱的。”
林歌九疼得眼泪都涌了出来,但还是带着笑说道。
上药的人手一顿,半天才抬头与林歌九对视。
“莫宁初,脚镣磨出血泡,而你却对我这个为你戴脚镣的人感激?”
估计他都觉得荒唐,笑了出来。
“我会时刻记着泊贤对我的好,我知道...”
林歌九带着微弱的哭腔,如同小羔羊般糯糯地说道。
“莫宁初,我要被你逼疯了,我真想要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恶心的样子,任人宰割的样子。”
林歌九看着他失态,他忍了许久,红着眼说道。
很好笑,明明是因为他,她才这样不堪地苟活,如今又说是她在逼他?
难不成他把她关起来,就是为了感受她那小强一样打不死的抗争精神?
谁恶心谁!
因为“示弱”,林歌九获得了些“奖励”或者说是“特权”。
他没有再给她戴脚镣手镣,晚上时将她抱在他的床上,不用再回那地下室。
林歌九睡不着,在他怀里也不敢乱动,背对着他,睁着一双眼睛发呆。
“不困?”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林歌九苦笑了下,转过身来,正对着他:“睡不着。”
“想做今天没做完的事?”他有些流氓地调笑道,他的笑意迷人,那么猥琐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更像蛊惑。
“现在不想,想听故事。”林歌九笑得坦然,轻声细语道。
他顿了顿,伸手牵住了林歌九的手,反复揉捏,似是从中找到了很多乐趣。
“想听什么?”
林歌九怀疑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来有些期盼地说道:“我想听,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你还记得吗?”
她记得,莫宁初的性格是这两三年才突变的。
季泊贤似乎看了她许久,甚至把她那一点的咬唇小动作都收入眼底。
“宝贝,幸好你乖...”他轻柔地说道。
果然,如果刚刚她真的被他的柔情蒙蔽,问了她最想问又不该问的,估计她真要就没命了。
林歌九有些恐惧地缩在他怀里,不与他对视,身体都有些发抖。
季泊贤摸了摸她的头:“只要你听话,把那些毫无价值的想法都给忘了,我会给你全部的爱。”
一个疯狂的矛盾体,既接受不了她的“堕落”,又时时掐断她那不经意流露的一点尖牙和触角。
不断地试探却又无数次被“幸免”,一次次容忍她的季泊贤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迷恋莫宁初。那,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下地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阴影中的林歌九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