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遥一直发愣,半响才道,“元兄,现在怎么办?”
元鲤也才回过神,盯向冷秋遥,灵光一现。元鲤对冷秋遥笑道,“你把她身上的那个束胸扯掉,然后用你的手遮住她的胸部。”元鲤说得一脸正经,甚至理所当然,“我要下针,不能分心。”
冷秋遥犹犹豫豫的模样,他再笨也不会没发觉异样。虽然他也不会坚持非礼勿视,因为现在是要救人要紧,但是……
“现在要救他,没时间犹豫。”元鲤再次正色,几乎正义凛然,一脸云倾公子的命就在冷秋遥手上的神情。
冷秋遥点了点头,元鲤闭上眼转过身,冷秋遥也不再多犹豫,轻易扯开了师星尘的束胸,女性的柔软白润如玉质般莹白,就那么展露出来,冷秋遥在目光触及前闭上眼,将手臂护在师星尘胸口稍稍上面的位置,稍稍宽大的袖子恰好遮住了属于女子的两团柔嫩。即便根本没触到,冷秋遥还是觉得脸上发烫。
元鲤问道,“好了吗?”
“好了。”冷秋遥道。
元鲤回过头,见冷秋遥闭着眼,脸上有微微的红,竟然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道,“你的手挡住了我要下针的地方,你的手再往下。”
冷秋遥按照元鲤所说往下,但触到了两粒凸起,冷秋遥一惊身上顿时出了汗,元鲤到,“好了。”说着将冷秋遥的手压下去,冷秋遥的手臂不偏不倚地抵住了师星尘的两粒花蕾。冷秋遥惊得几乎要抬手打开元鲤,但是出于为云倾公子的清白,不愿意让她被元鲤多看了没,而稍稍冷静了下来。
冷秋遥睁开眼想让元鲤能不能换个方式,但是元鲤此刻十分认真,“这个纹身是?”
冷秋遥不自觉地顺着元鲤的目光将视线落在师星尘右胸口,一个月牙般的图形,冷秋遥脑中一闪而过,眉头微微一蹙,“和师父的一样。”
元鲤倒是惊奇不已了,“你看过你师父的胸口?”元鲤真的是纯属好奇,外加极度惊讶。
冷秋遥很没在心底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凝着师星尘胸口的月牙纹身,“这个纹身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含义?他……她不是说她不是慕天吗?那么她怎么会和师父有同样的纹身?难道她不是师父的弟弟而是妹妹?”
元鲤因为冷秋遥最后一句而从冷秋遥说看过师星尘的胸口回过神,师星尘是魔女没错,但她会容许被男人看了自己的胸?任何女人都不会容许,尤其是师星尘这么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不知为何,如此一想,元鲤背后一阵发寒,莫名觉得云倾公子绝对会杀了自己,而且自己会死得不下于在师星尘手下那么惨。不过冷秋遥那句猜测,元鲤真无言以对,他可以单纯自此。
元鲤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说来是他一手造成,但也不能怪他,师星尘要他杀了云倾公子,他不得已让他死了一次,这要怪,只能怪她女扮男装,造成现在的麻烦。而且,元鲤怎么想,自己是大夫,说实话,看过的女人也不少,在青楼给那些有隐疾的女人看病也是他做过的,小时候还经常给某个丫头洗澡,甚至某丫头长大还会不时地上演出浴图给元鲤震撼,她似乎觉得是玩笑。对于一个大夫,看见女子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元鲤也并无杂念,但元鲤就是怕,总觉得云倾公子若是生气不见得不比师星尘可怕。
担心自己之余,元鲤开始想到冷秋遥,之前见他脸色发红,明显不是心无杂念,如果她这般地步都心无杂念,那可能也得说他是木头,名副其实的木头。照他目前碰了的地方,云倾公子的清白已经送在他手上了,可能这辈子非得嫁给他了。元鲤瞅着冷秋遥,再瞅了眼云倾公子的脸,这两人说不定是绝配,元鲤这么认为。当初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都是男人,现在云倾公子是女子,那么和冷秋遥就是极为匹配,应该是好事,但怎么想,元鲤还是觉得不安。
该来的总会来,元鲤也不多想,问冷秋遥,“她的心脏,在哪个位置?”
冷秋遥收回疑惑,用另外一只手只想师星尘的胸口,但位置却不是左边,而是师星尘右边。
“她的心脏不在左边?”元鲤奇怪地问,冷秋遥点头,也才发觉不同寻常。元鲤这才抓起师星尘的手臂诊脉。果然,云倾公子和一般人的恰好相反。元鲤有些庆幸自己没按照习惯下针,否则,一定已经杀了云倾公子,沉吟片刻,元鲤认真地道,“你用手指指出它的心跳位置。”
冷秋遥迟疑了一下,用一根手指指在师星尘右边胸口,心跳的位置,元鲤不耐烦似地一把将冷秋遥的手往下按,道,“你要压着她的皮肤我才能确定。”
冷秋遥将手指按在他感觉到的心跳动的部位,正巧是纹身上。心跳?冷秋遥惊了一下,他有心跳了?但是很弱,似有似无,冷秋遥有些惊喜,不自觉地笑了。“元兄,真是麻烦你了。”冷秋遥现在相信云倾公子会好起来了。
元鲤瞥了眼冷秋遥那单纯高兴的微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笑,元鲤也微微勾唇,依旧几分调侃,但却也有一分是为冷秋遥高兴。
长长的金银针缓缓没入雪白的肌肤,两根针并立着,元鲤松了口气,擦去脸上的汗水,往后倒在地上,仿佛是从鬼门关走了一次,元鲤对冷秋遥道,“这样就可以了,两个时辰后,我会取下针,那时候,他就能正常呼吸了,但她还不会醒。”
冷秋遥将师星尘的衣服扯上来,挡住身体,在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师星尘身上。目光落在师星尘脸上没有移开,那一时的微笑之后,眉宇间依旧是悲伤难以抑制。
“他如何才能醒?”冷秋遥问。
“月夜还魂香和仙血。”元鲤道,“不过这两样东西都不好拿到。”元鲤现在有些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用这个毒药,十日丧魂,他从没对人下过毒,云倾公子是第一个,虽然这次是迫不得已,但那时候却为何没想过这两样解药天下难求。元鲤做事向来要十足把握才做,而这一次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用心。
“哪儿可以拿到?”冷秋遥问。不管是什么,在哪儿,他都要拿到,从未如此主动和坚定。
“还魂月夜香我暂时还不知道,但是仙血我却知道。”元鲤翻身起来,对着冷秋遥,“记不记得当初我说过,你可以问你师父。你们幻仙宫应该有。”
“元兄如何确定我幻仙宫有?这个世上本没有仙人,何来仙血。”冷秋遥也是认真,如今仙血关系到云倾公子能不能醒,冷秋遥才会认真看待,否则,别人要怎么想,怎么说,不管多荒唐,他都可以无谓。
“谁说世上没有仙人?”元鲤笑了笑,眸中半带伤感,“这世上有过仙人。”
“元兄见过?”冷秋遥一直都是相信元鲤的,元鲤是他在江湖上唯一的朋友,而且现在救了永月,对冷秋遥而言,感激已经不必说了,对他的信任却更加多了。
“没见过。”元鲤摇头,“不过我家老爷和夫人说见过。”
“或许是谣传。元兄口中的人所说的也并未实情。”
元鲤摇头,“我相信夫人不会随意相信无稽之谈。”元鲤看向冷秋遥,“而且,你自己都用过仙血。”
“什么时候?”冷秋遥一点都不知道。
“我曾经给过你的药,就是仙血凝结的粉末。”元鲤微微笑了笑,别有深意。“据说仙血的粉末可以提升功力,但有人服用了后会焚心而死。”
“元兄给我的时候料到我不会有事吗?”冷秋遥问。
“不!”元鲤笑了笑,“我只是赌,或者拿你做了实验。”
冷秋遥并不怀疑,更不责备,反而坦诚道,“我那次突然高烧,是师父运功帮我才勉强压住,后来师父点了我的睡穴,第二天就没事了。”
元鲤眸光闪过一丝狡黠,“你真的就那样就没事了?你那一晚没发生什么?”
“不仅没事,功力还提升了。那晚会发生什么吗?”冷秋遥淡淡地道,不过后来自己怎么回去的一直不知道。“而且,元兄说给过我的是仙血,那么元兄没有仙血了吗?”
元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心底的怀疑,至少他不确信师星尘会为了冷秋遥那么做,以师星尘那种高傲、目空一切。元鲤笑笑,回到原本的话题,道,“我本来就只有给你的那么多,你可以不信。但就算仙血只是可能,难道你就不试一试吗?”
冷秋遥微微沉默,点头,“元兄说得对,不管是与不是,我都得试试。”冷秋遥看着师星尘的目光没有移开,越发温柔如水,坚定如铁,“我会尽快赶回幻仙宫,向师父讨教这件事。就算幻仙宫没有,别的地方若是有,我也会一试。”
元鲤印象里,冷秋遥从未主动去做一件事,他的淡漠就如同流水,受着师星尘的控制,叫他向东就向东,他对师星尘向来就太过言听计从,当初为了桑弦,他没从师星尘那儿得到回应,还是根本没说,元鲤不知道,但这一刻,元鲤见冷秋遥下了决心,还是觉得云倾公子在冷秋遥心底的分量也不轻,至少,已经能被冷元鲤鼓动去向师星尘求问了。
只是,元鲤想着既然师星尘要他杀云倾公子,冷秋遥这一去,恐怕会败露,而且师星尘若是生气,冷秋遥根本不可能拿到仙血,还可能会因此和师星尘发生冲突。虽然元鲤一直是希望冷秋遥能和师星尘之间有一定的距离,让冷秋遥能好好看清师星尘,但太过直接,反而会害了冷秋遥。
而且,元鲤得先带回凌琬,所以元鲤道,“这件事你要小心行事。不要让你师父生气。”师星尘毕竟太过强大,冷秋遥可以不受她支配是好,但也不能反抗。因为一般像师星尘这种处于高位的女人都会很高傲自负,容不得被人反抗。元鲤还不想看到冷秋遥不自量力地和师星尘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