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树湘追逐几条大街,穿过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山道转弯之处直射郊野,不远处只见沈建斌膝部跪地,拼命仰天高呼。秋树湘心切前行,来到沈建斌身旁不敢近身,静静地瞅着他。沈建斌回眸粗略丢了秋树湘一眼,眼里放射红光,张得果大,宛如喷火,杀气腾腾。秋树湘倏然一惊,颤抖一番,心底一片凉飕飕,想上前劝慰,但见沈建斌那样子,匆忙之下止遏步伐,愣在原地一时毫不动弹。沈建斌匆忙的将目光调到一边,一手挤按着胸襟一手拼命捶地,仿佛心口疼痛难忍,正要撕裂一般。秋树湘终于看不下去,奋不顾身蹦过去,蹲在沈建斌面前,曲身扑前,紧紧搂着沈建斌。霎时,眼泪汪汪直下,如同滂沱大雨,无情的滴在地上。泪,是纯洁的,晶莹剔透,每一滴,仿佛都是他们爱的影子。
沈建斌从挣扎到平静的过渡,最终静静地躺在秋树湘怀里,如同婴儿一般,乖乖地由母亲呵护。秋树湘上扬眉头瞅了沈建斌一眼,只见眼珠当中透红的光圈渐渐浅淡,想是魔性消失了少许。灵机的秋树湘趁机挪动沈建斌脸面,让他直视过来。二人目光相对,瞅着对方。在沈建斌瞳孔里,成像秋树湘的影子由怪物变成真实,最后冷静下来。秋树湘淡淡的笑了,沈建斌醒悟过来,急忙询问:“湘儿,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秋树湘闻之一怦,两眼发呆地看着沈建斌。沈建斌生疑,询问道:“湘儿,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秋树湘不敢明言,面色忽然转喜,打手语回复:“建斌哥哥,我们回绿林岛吧,那里山明水秀,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世间太无助了,不是你我能改变的,回到那里,我们再也不出来了,不让世人再找到我们。”沈建斌急问:“你身体不好么,哪里不舒服,别吓我呀?”秋树湘小嘴微扬,一边摇手一边摇头,表示身体很好。沈建斌最终忍不住将这事儿藏在心里,公然正经地对秋树湘说:“树湘,我一切都知道了,翠真师太已经将你的病情告知了我,我会带你找天下最好的大夫医治你的病,请你不要离开我。”秋树湘莫许了一会儿,无奈地上扬细嘴,一边摇晃着头,打手语回复:“建斌,难为你了,我真的好爱你。”沈建斌点点秋树湘鼻梁,调戏地念了“傻瓜”二字。秋树湘侧下眼目,她知道沈建斌已经中了失传已久的迷魂术。能威胁到他们的只有一个死里逃生之人——小翠。
沈建斌心里也是如此苦涩,私下眉头皱团一片,一心除掉小翠,他们才有平静的生活。
倏然间,闻到森林里嘶嘶做动。其二人灵敏的调过眉头瞅至一边,突见一个身影擦过树腰,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沈建斌追去几步,忽然发觉身后传来嘶嘶的声音,便停止步下,回转眼目向着秋树湘。空间里慢慢腾起一个人,是个少女,她白衣一道连衣裙,一手高举一手平下,曲伸着手指,指甲紫黑拉长,嘴唇眼眉紫黑一片,仿佛是个吃人心肺的魔女。一开始沈建斌认不出该人是谁,但细下仔看,她便是南宫飞的妹妹小翠。这丫头与她大哥南宫飞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如今还惦记着义父的大仇不报,不分青红皂白地误认沈建斌跟秋树湘就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沈建斌,你这凶手,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小翠两眼瞪着沈建斌,高声喝道。由于小翠静悄悄地从秋树湘身后升起,她(秋树湘)自然不知,但听到小翠的声音后顿时被吓了一跳,立刻马奔到沈建斌身后。秋树湘不是害怕,这是女孩的天性,凡见到可怕的事便依赖自己的男人,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惯例。小翠狞笑地说:“沈建斌,迷魂术不好受吧。”因“迷魂术”三个字令沈建斌懵懵懂懂地,一时反应不过来,因秋树湘看到沈建斌乱性的一幕,神态与沈建斌完全不同。二人虽然回眸瞅着对方,但眼神却是相反。沈建斌暂且将仇恨抛至一边,柔声劝道:“小翠,你这样下去不会有好下场的,收手吧。”小翠面色顿时拉长,板着难看的眼色看着沈建斌:“你当年杀害我义父时为什么不说你自己没有好下场。”沈建斌辩道:“我说过几遍了,你义父之死我不知情,不过我会帮你查清此事,还你我一个公道。”小翠咬牙切齿地说:“坏人总是花言巧语,你扪心自问过吗?”这难缠的家伙令沈建斌无语,他淡淡的看着小翠。只因那淡淡的目光瞅来,小翠更加相信黑衣人的传言,沈建斌就是杀害自己义父的凶手。一种愤怒的心理催促小翠动手狂打,凌步一迈,变到沈建斌身后,狂手一拉,拳头间砰出一团烈火,滚滚上升,霎时发掌,往沈建斌击去。沈建斌的天耳通十分灵敏,稍有动静,便知敌人来袭的方向。由于那拳头夹于秋树湘与沈建斌之间,谁先退开小翠拳头将击到另一位,于是推开秋树湘,自己回避两步,只见一道元素划过土地,从地上滚滚冉起,二人避开那致命的杀招。沈建斌甩手从空间中抽出琉璃剑,秋树湘紧退两步,给沈建斌让出出招的空间。从秋树湘眼神里,沈建斌心底有谱,高空一跃,从半空中蹿出一腿,往小翠飞去。小翠曲手甩指,转身一变,生成千只手掌,又一变身,一个分身术一分为二,与沈建斌动手起来。沈建斌挥甩琉璃剑,高空一跃,抽出一道巨强的蓝光,往小翠头顶发去。小翠自行运力保护,千手高举,横在眉头上,身体边划出一层白色的保护圈,将自己笼罩其中。沈建斌连发三剑,不能将千手观音掌的结界破掉,这下更为焦虑,迅速加重力道,意要冲出结界的约束。由于琉璃剑谱较为深奥,千手观音掌虽强大,应付当中较难回应反击,一时之间,二人耗在其中,(小翠)无法抽身回击。沈建斌又往那结界破上两剑,依然破解不了,便后身飞跃,退回几步,将手沿着空间划出一个圆圈,圆圈渐渐染到一个蓝光的光圈,光芒强度越来越强,宛如喷出蓝色的火花。这一剑沈建斌用了八层力量驾驭,可是他有伤在身,稍微灵动不妥,鲜红的血液已经映红了衣裳,可知患处已经一片淋漓。
这一切,秋树湘看在眼中,心想帮助沈建斌,可是自己无力助他,只能在其旁喃喃自语地祈祷上天,希望能平安渡过此劫。突然,沈建斌持剑的右手微微侧下,身体稍有前移,仿佛在护卫着自己的患处。正因秋树湘看到这点,心里更加着急,亟待的步伐私底下早已蠢蠢欲动,正微微迈近沈建斌。沈建斌灵眼睃觑秋树湘,秋树湘仿佛知道沈建斌眼神里的暗示语,从前进中停下来。沈建斌私下掏出另一手,掌心腾出一掌,生出一个蓝色的水晶球,忽然平手抹下,将水晶球放到琉璃剑剑鞘上,顿时,剑鞘亮出刺眼的蓝光,光芒万丈地往四方角落飘散,越来越强,宛如吞噬了沈建斌。
从那刺眼的光芒里小翠已经感到琉璃剑谱的威力,若沈建斌发射此剑气,甭说自己,就算刘瑾在场也未必能躲避这样的攻击。硬守不是办法,小翠私下一想,觅得一计,故意放作虚招,让沈建斌进攻。沈建斌力在一发,当然不看左右,也没有细想,为了能一招击败小翠,将琉璃剑拉甩,抛到空中,猛然收掌,掌间吸附一道蓝光进入掌中,琉璃剑顿时分开,一分成十,倏然出击,且带发掌,掌间的元素再次放到琉璃剑里,琉璃剑由十合一,一团蓝光把琉璃剑环绕中央,经沈建斌掌心直推,往小翠飞去。沈建斌发出此剑,力气虚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顿时前倾,半身扑跪地上。
眨眼间,琉璃剑穿过千手观音掌的结界,但小翠早已不见踪影,不知何时,她变到沈建斌身后,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妖魅的狞笑:“沈建斌,你已经没有杀我的力气了,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秋树湘跑来撑起沈建斌,琉璃剑未能回来,可知沈建斌连举剑的力气都没了。秋树湘一眉发愁的看着小翠,心要将她杀死。沈建斌反手攥着秋树湘手腕,不断颤抖,仿佛暗示要她不要冲动。小翠前行一步,沈建斌闭目,琉璃剑反转飞回插于地上,那是沈建斌最后驾驭琉璃剑的力量,妄想吓唬小翠离开。小翠闻得沈建斌那了无气息的眼神,自然不会中计,反而大摇大摆地上前,一边狞笑地说:“你没有力气驾驭琉璃剑,当凭秋树湘一人,拿什么跟我斗。”秋树湘早已愤怒的磨牙切齿,怦然“抛”下沈建斌,迅速从地抽出琉璃剑,直去相迎。小翠自以为是的道了一句:“真是自不量力。”声音一落,横手丢入,与秋树湘搏斗一番。若在武功方面一时半会小翠也难以胜出秋树湘,但她诡计多端,多出阴招暗器,才过二十回合便将秋树湘打倒地上。沈建斌撑着一丝力气前去,小翠反手一挥,抛出白色的粉末,正好洒在沈建斌的眼睛里,接着上来一脚,踢倒了他。
“这是天明粉,天底下最阴毒的毒药,沈建斌这一辈子,不可能再见到光明了,你们一个哑巴,一个失明之人,看以后怎么生活。今日我不杀你们,我要留着你们的命,你们的哭将是我最大的快乐。”小翠冷漠的说完,声尾带着狂笑,之后转身,往天际飞去……
沈建斌眼睛慢慢暗下来,再也看不到秋树湘那花娇般地脸颊。可是他不懦弱,不狂呼,却变得格外冷静。霎时间,秋树湘泪水不禁下落,已经哭得啼啼一般。沈建斌试到她的小手在颤抖,自己放笑地说:“小翠只是骗我们的,天底下既然有这样的毒,必然会有这样的解药,湘儿,我们走一步是一步,想办法告诉我叔叔和慕容剑一,就说我们回绿林岛,免得他们担心。”秋树湘眼泪汩汩落下,上咬着嘴唇,拼命在点头,可是沈建斌再也看不到她的暗示。但沈建斌依然知道,秋树湘是遵从吩咐的。
他们的悲剧,难道是前世做恶太多了吗?还是世人的妒忌?
先世多少事,难道做恶多。后世方可见,几道人断肠!
欲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