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口口声声的说芦草忘恩负义,那你们又是什么?”白芷紧张的捏了捏荷包中硬硬的东西,有些紧张,面对几十个所谓的良民,可不是想打就能打的。
“什么?什么我们是什么。”青年模样的人摇着纸扇疑惑道。
白芷冷笑,又是一个酸秀才,迂腐得不能在迂腐了,一般这样的人,事情也是最多的那一种。
“你们口口声声说看在芦苇的份上,估计她生前也是帮衬了你们不少吧?”见众人点头,白芷又说,“芦苇生气帮衬你们,在她死后,你们却这样对待她的后人,就不怕什么时候她会回来找你们吗?若他芦草是忘恩负义,那么你们不仅忘恩负义,而且狼心狗肺禽兽不如,说你们是禽兽兼职侮辱了采花贼这个职业。”
一连串的话语出口,白芷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但这并不能把所有人的亢奋浇灭下去,反而是惹来了众怒。
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老太婆那么的脆弱,被白芷吼了之后,就有些反应不过来,指着白芷怒得颤抖,然后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便晕了过去。
芦草显然是没有把这些人恨透了的,琢磨琢磨,打算上前去看一看老太婆的状态,可是周围人那如狼似虎的眼光又把他吓退了回来。
孺子可教也。
这个孩子的的确确是一个好孩子,就算在怎么委屈,也不没有忘掉尊老爱幼,即使这人为老不尊。这周围围绕着的人,看到人晕了都没有什么行动,管他呢!
“你是叫芦草吗?婶可以帮助你哦,你能带我去找你姐姐吗?”婶婶这个称号还真是伤人,自己看起来就真的有那么老吗?
芦草有些紧张,也有些戒备,但是对于白芷的帮助自己还是敢无条件接受的,“婶子……姐姐说过,做人要知恩图报,小草以后一定会报答婶子的。”他想到破庙里面的姐姐病重痛苦的样子,到了喉咙的拒绝也咽了下去。
“好孩子。”白芷欣慰的揉了揉他那脏兮兮的头发,母性发挥到最大,“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一个大夫去让他治好你姐姐。”说着,她起身拉着芦草的小手就要走。
“谁允许你们走了!”那个一直被忽视的朱公子现在在人想走的时候便开始拦截闹事了。
“你想拦我?”白芷走到朱公子的面前嘲讽的说道,一旁的小厮知道自家公子脸上难看,走上来推了一把白芷,怒骂,“你用什么语气跟我家公子说话呢,你个乡野妇人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这样对我家公子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谁?”
看这底气足的样子,看来背景不小啊,可是这又如何?看这周围的人看笑话的样子,白芷就怒气几分,这些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有什么意思?
“你家公子是谁?杀猪的儿子?卖狗肉的儿子?”白芷挑眉笑道。
小厮气得跳脚,指着白芷怒不可遏的喊道,“你最好快点跪下求饶,不然我家公子的手下就要来了,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这小厮口中的人还真的是来了,这华丽的轿子,看来是没有少搜刮民脂民膏啊。
“你娘的,谁让你们去惊动我爹的?是不是不想活了?”见到这顶华丽贵重的轿子,朱公子便冷汗连连了,要知道自己的老爹对于这个面子可是爱到了癫狂的程度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仗着家中权势为非作歹,今日还被一个外乡的女人说得丢了面子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或许自己的爹在表面上会给自己留一些面子,和颜悦色的解决这个女人,但是回到家中以后,就不是家法伺候这么一件小事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那些美艳的小妾,这次也恐怕要被爹遣送给手下的官兵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害的,若不是她的话,自己怎么会丢了爹这个县令的面子,自己又怎么会有挨打的可能性?别让他逮到机会,不然让她好看,先小人玷污一番再卖进青楼。
“少爷,奴才也不知道老爷为什么会来这里啊……难不成是有人去告密?不然老爷怎麽会舍得床上的美妾?”小厮冷汗连连的,心里恨透了带老爷过来的那个多管闲事之人。
完了完了,这下子少爷回去又得把他们这些奴才暴打一顿了。
“边儿,是何人如此不把我们朱家放在眼里,竟然敢当街闹事?”朱县令饱含怒气得声音淡淡传出,让朱边颤抖了一下。
他的爹,永远看在是面子和权利钱财罢了,自己这个儿子,只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爹……”朱边小声的开口,但是却没有了下文。
朱边?
“这是打了儿子来了老子吗?”白芷笑着开口,众人都觉得她是在找死,县令大人都已经亲自来为自己的儿子撑腰了,这女人到底是有什么资本才敢真么放肆的讨论来了老子这句话啊?难不成……她也是某个官员的女儿?
不可能,穿得那么朴素,就算是嫁给了落魄家族,毕竟也是官家小姐,怎麽可能穿得那么朴素,而且头上竟然只有一根木簪子,一看就是穷人。看来,她是另一种可能啊!
纯粹找死的女人对上县太爷,这戏码估计在京城最大的戏楼也没有得看吧?
“县太爷,就是这个女人竟然敢多管闲事,护着这个偷东西的贼,一看就是共犯。”一个观众立刻上前去大小报告,然后那个侍卫给了几个铜板就眉开眼笑的离开了。
看来这个县太爷的底蕴不小啊,竟然敢公然行贿,怪不得这些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来是告密得好处啊。
“呵呵,你这县太爷也忒有钱了吧?随便几个铜板就能让这群人为你办事,对你言听计从的。看来,不是他们穷疯了,就是他们丧失了人性啊。”白芷指责道。
“你这小娘子怎麽说话呢,你这是侮辱朝廷命官,当斩!”侍卫说着拔出了刀,市民们连连后退,给他留下了一个施展空间。
“也知道自己是朝廷命官?据我所知,一个县令的俸禄,是绝对坐不起这样华贵的轿子,而且如今朝廷赋税沉重,就算是富商,也不可能用次玛瑙点缀轿子吧?”白芷看着这轿子,心中着实是有些眼馋,但是她又不是强盗,要的东西也不会强取豪夺。
“不知小儿是怎样惹怒娘子了?为何娘子咄咄逼人?”在侍卫还没有动手的时候,朱县令便开口,随即走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发福,留着八字胡的老男人,看起来不像是读书人,举止猥琐,说话不伦不类,感觉起来更像是帮人看赌场的市井流氓。
白芷感到一丝丝的不舒服,这个朱公子虽然是胖了点,但是眉眼却是不丑,两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父子。可是若不是亲生父子的话,朱县令何必对他那么好,大可以严肃一些啊,难不成朱公子随了他娘亲不成?
也说得过去,毕竟随了娘的孩子多了去了。
“朱县令是一个读书人,家中教养定是严厉,有些等级观念也是正常的,但是为何朱公子举止粗俗,嘴里面说出来的话,也有违圣人呢?”白芷笑眯眯的问。
这不孝子!
朱县令在心里面痛骂了一顿,随即笑着解释,“娘子说的是,都是孩子的母亲太仁慈,毕竟慈母多败儿,边儿若是对娘子不敬的话,希望娘子多多宽容。”他暗地里面朝着侍卫使了个手势,侍卫了然,心里面也做好了准备。
“慈母多败儿。好借口!”白芷背着手笑着点头,“清官难断家务事,朱县令既然任由着家中儿子无视国法,不理会国家对百姓的保护,那么就请朱县令带着自己的儿子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改好了再上任。”话音刚落,一道刀锋划过,尽管躲了过去,但是一缕青丝也缓缓飘落。
“看来朱县令是打算杀人灭口啊。”白芷看着地上的头发低沉道。
朱县令不语,但是侍卫的态度却是表明了,“你个乡野小妇,什么都不懂,今日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侮辱朝廷命官的清白,还死不悔改,现在特把你强行收监,秋后便审。”
侮辱朝廷命官?强行收监?秋后便审?
若她真的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乡野小妇的话,恐怕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理直气壮的为高晟的江山清除废材了吧?
侍卫朝着白芷扑上来,大刀在日光之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但那个侍卫却是被白芷一脚踹飞出去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白芷冷笑。
朱县令颤抖着靠在轿子上,指着白芷说道,“你……你……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妇,你们……你们给我一起上。”
几个侍卫对视一眼,扛着刀冲了上来,打打打!
白芷一脚踩在脚下的男人的肚子上,从荷包掏出一块金牌,冷冷说道,“皇上御刺金牌在此,见此金牌如见皇上,尔等还不下跪迎礼?”
在耀眼的阳光之下,御赐的金牌熠熠生辉,刺目得可怕,众人反应过来之后,抽缩着跪下来,不停的磕着头,嘴里面念叨着皇上饶命之类的话,相反之下,朱县令就略显呆滞了,似乎是不相信这金牌是真的,颤抖着指着白芷说道,“你……你是宫里的?不!不可能,我朝还没有女子当官的道理,更别说是钦差了,这金牌一定是假的。”朱县令深知自己要是不解决掉这个多事的女人,别说官位了,就连自己的性命可能都不保,“你们,你们上去把金牌给我拿来,我要一验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