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大规模的排查在平乐镇展开了。刑侦处的刑警、当地派出所的干警和民兵几乎全都出动。小小的平乐镇顿时又变得喧嚣起来。
汪卫明将手下的人分成若干小队,要求他们挨家挨户地进行排查,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之后,就和陶锦直接到了古开元的家里。
古开元看了看汪卫明递给他的江晓榕的照片,眼角的余光有些不自在地瞟了瞟正在房间里四处观察的陶锦,然后把照片还给了汪卫明,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这个女人。我以为你们是找杀人凶手呢,怎么又扯出来个女特务?”
汪卫明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说,哪个社员家里,或者在码头上来往的人?”
古开元想了想:“好像没有。”
陶锦走了过来:“你最好再仔细地回忆一下。”
真的没有。我们这儿从来都挺正常的,就是自然灾害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人搞破坏。前一段时间搞“社教”,也有上面的工作组来蹲点,倒是有些暗藏的地富分子被查出来,可没听说过有什么特务。
汪卫明似乎话里有话地说:“阶级斗争的弦随时都应该绷得紧紧的,你说是不是?”
古开元干笑两声:工作组的同志也这样说,阶级敌人不甘心灭亡,随时都在暗地里翻他们的“变天账”。
“那好吧,如果你想起什么来了,或者发现什么不正常的情况,请及时向我们报告,告诉你们的干部或者民兵也行。”陶锦说完后看了一眼汪卫明,两人站起来向屋处走去。
“一定的,一定。”古开元一边点头一边赶紧把他们送到了门口,然后装作随口问道:“那个被人打伤的社员,没死吧?”
“医院把他抢救过来了。”汪卫明停下脚步看着他说。
古开元避开了他的眼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你们还能找不到凶手?”陶锦和汪卫明都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古开元有点尴尬:“我多嘴了是不是?”然后赶紧退回了房间。
走了两步,陶锦停下来,回头看着古开元的屋子,眼里有一种疑惑的神情。汪卫明发觉了,问她怎么回事。陶锦摇摇头,没有回答,然后继续向下一户社员家里走去。
中午休息的时候,小侯走过来坐在汪卫明的身旁。他的脸色显得很疲惫,看样子一上午的四处排查把他给累坏了。
汪卫明看着他,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小侯沮丧地摇摇头,然后又问道:“那个伤员怎么样了?要是他现在能开口说话,我们也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汪卫明笑了一笑:“谁说不是呢。不过医院说没什么大问题,大脑损伤也不算太严重,估计开口说话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小侯显得有些兴奋:“真的。希望越早越好啊!像这样的大排查,再来个第二次,我们谁都受不了。”汪卫明没有说话,看了看他,眼中有一种奇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