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更让她担心。
“澈。”她的声音有些干涸,许是一路小跑留下的,说话声明明白白出卖了她的情绪。龙云沁懊恼,自己居然会这么沉不住气。
凌澈见着这样的龙云沁,心里倒是暖了暖,这傻丫头担心他么!
“我没事。”
“可是!”怎么会没事,这样被算计,即便是身为局外人,她都觉得难以平复。何况,这夹杂的关系和仇恨。
“沁儿,不信?”
“他大概是最后一件算计,可是却!”
“沁儿想错了,若说算计,这大概就是龙昊天高明之处,即便是身死,也可以搅和的这国家动荡。大概,是三国动荡。”凌澈真心佩服,这样一个帝王,谋权手段当真厉害。
自己的死,便是打开三国混乱的局面。
凌澈抱住龙云沁,抵着她的头顶,“即便是向世人公开我的身份,沁儿你必须还是在我身边。记住,你只要心里有凌澈这个人,便这辈子注定和我捆绑在一起。”
这样的清情话,倒是让龙云沁噗嗤笑出来,实在是干脆。一点也没有甜言蜜语。不过却实实在在的。
“像是威胁。”龙云沁推开一些,说道。
凌澈点头,“对你威胁也是无用,既然他的意思要传位给我,大概也是准备了一系列的证据证明我的身份,若是我料想不错,这些证据应该在那个人手里。”
“易湘。”
龙云沁最先想到的便是国师易湘,这些时日和帝王走的最近的只有国师,易湘和龙昊天,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凌澈带着她去桃夭宫,却看到早了一步到来的龙青阳,看到凌澈和龙云沁,龙青阳说道,“对于国师易湘……”
“青阳多虑,一切看情形再说。”凌澈打断龙青阳的话,易湘已经走出来了。
如同他第一天进宫时一样,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只不过此刻的他却再也看不到那时的眼神。
龙云沁看着易湘一贯的笑容,硬是感觉到一丝冷意。
“我这桃夭宫真是不一般,如今摄政王和两位殿下到来,所为何事?”
“父皇驾崩了。”龙青阳面无表情的看着易湘,眼神晦暗。易湘身上的气息有些莫名的危险。
这一点,凌澈也有所察觉,不自觉将龙云沁护在身后。
见状,易湘却笑道,“是吗?既然如此,你们更应该在玉琼那边,怎么有空来我这地方。”
易湘说的云淡风轻,一步步朝着桃花林走去,仿佛刚才不过是一件普通听闻。
龙云沁制止身旁两个男人,摇头,“我去。”
即便是看到龙青阳和凌澈的警惕,她还是觉得易湘不会有那么深的城府。不知为何,她还是愿意选择相信,只不过信的不彻底罢了。
察觉身后来人是龙云沁,易湘这才算是说了正话,“既然皇上已故,那么必然留下遗诏,我猜猜,这帝位传给了谁。”
“凌澈。”
龙云沁直接打断,说道,“你该知道,凌澈的身份。如此一来,秦王之死必然会被挖出来,我想当中的事由不可能只是战败那么简单吧。”
易湘闪过一丝讶异,她居然猜得到?“不错,不过即便是压制,另外两国的国君若是有心,这些陈年旧事也会一一浮出水面。不要忘了,南凰国新帝继位,另外两国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时机。”
“自然,内还有端王这样的人物存在。国师说是吗?”龙云沁补充一句,有些想不明白龙昊天这么做,究竟是不是意图毁了南凰国。
还真是内忧外患,麻烦的很。
易湘见龙云沁皱眉,忽的将人拉过来一些,低头俯在她耳边说道,“或许我有办法。”
而这一切在亭子外两个男人看来,却是易湘突然对龙云沁亲密,而且龙云沁并没有拒绝。这一认识,让两人深深皱眉不止。
龙云沁愣了一会儿,即便推开易湘,“国师想动用丹书铁劵。”
“在此之前,或许毁了遗诏更好。”
龙云沁却不语,或者从易湘的神色中早就看到了什么,她冷冷的开口,“只怕这遗诏已经被毁了。国师说是吗?”
南凰国,一百二十三年,春。
先帝龙昊天一个月休朝,突然驾崩!
先帝身边太监总管曹公公之言,先帝遗诏,下落不明。
但!
在此之前,最后一次见到先帝的是皇女龙云沁和皇子龙青阳。而他们必然见过遗诏。
可对继位者,两人闭口不言。
一时,朝中开始有些动乱,不得已请出国师,以手持丹书铁劵测南凰国命运。
南凰国国师卜卦:南凰国帝位必为女帝,否则天降大祸,百姓不安!
一时,文武百官愁眉不展。
若说帝位继承者是三皇子龙青阳,他们就更愿意相信,毕竟皇女龙云沁的建树不多,甚至可以说毫无建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做女帝吗?
百官不由纷说暗中较劲,慢慢演变成两派,一派支持拥立皇子龙青阳,另一派信奉国师之言,拥护皇女龙云沁。
而为首的丞相宋培先,却闭门不出。
龙云沁和龙青阳满是头疼,他们谁坐皇位大概是都没有什么议论的,只是正因为遗诏写的是传位摄政王凌澈让他们烦恼。如今看着朝野的分派,更甚者端王也掺和其中,根本就是借此挑动生事。
龙云沁的意识里,凌澈绝不可以和此事掺和进来,她一想到他那些悲伤的过往会被公众于世,她自己就感觉心疼的厉害。
所以她去了丞相府,一场在明面看来是公主殿下为了丞相宋培先去的。
而实际,她去找宋勉。
对于朝堂的事情,宋勉大多是知道的。龙云沁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他,随之也有些不安,“师傅,你认为易湘此人,如何?”
遗诏是易湘毁的,而他却测卦说要她坐女帝,什么天降大祸,她压根不信!
宋勉一阵沉思,抬头看向眼前女子,说的话让她也是心惊。龙云沁大概从来没有想过,宋勉会和她说这样一番话,这算是为易湘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