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出对求贤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在举事前,有一次冒雪外出,路见一个名叫葛恩的人迈开大步,走得很快,朱元璋便问他有何急,葛恩答道:“天寒地冻,不知百姓如何御寒,特出来四处看看。”
顿时,朱元璋觉得此人关心百姓疾苦,可为同道,于是口出一联,以试其才学,联曰:
天寒地冻,水无一点不成氷;
葛恩一听,知是拼字对,“水”加一点是个“氷”字(冰的古时写法),遂据此结构,即刻对道:
国难民愁,王不出头谁是主?
王字上面加一点是个主字,好似“王”出头,一语双关。朱元璋蓄积力量,正欲出头称王,听了十分高兴,于是相邀共图大事。
船老板妙改对联
有个姓包的书生考中了头名状元。一次,到温州去拜望做知府的舅父,路经雁荡山,顺便游览。过江到王官头,在船上望去,碧波一片,触景生情,便随口吟道:
风吹海水千层浪;
船上一位儒生略加思索,接口吟道:
雨打沙洲万点窝。
船老板听了,插嘴道:“你们两个都是书呆子!”
包状元不服气地说:“我两个怎么是书呆子?”
船老板笑着说:“你讲‘风吹海水千层浪’,你数过吗,刚好千层浪?他说‘雨打沙洲万点窝’,普天降雨哪会只有万点?”
船老板认为应当改作:
风吹海水层层浪;
雨打沙洲点点窝。
“千层、万点”讲得太实,给人的感觉太死板、生硬;“层层、点点”通过量词的重叠,概括性强,数量多少不限,尽囊其中。
两个人无言以对,不得不从心中叹服船老板的高明。
师徒对父子
清朝担任过四库全书馆总纂官的纪昀,字晓岚,平生博学多才,思路敏捷,擅长对对子。一天,他的老师请他去喝酒,席上有父子两人,都是在戊子年(1768)科举考试时同榜举人。
酒过数巡,喝得兴高采烈的老师忽然对纪昀说:“晓岚,你很会对对子,现在我出上联,如果你能即席对出下联,我将以一方百金古砚相赠,要是对不上来,就罚酒三大杯!”纪昀微笑点头答应。
于是,老师指着那两个同榜的父子说:
父戊子,子戊子,父子戊子。
上联刚出口,在座的其他客人都立即感到,这个下联是极其难对的。因为“父子”和“戊子”,下字相同,上字一为“父”一为“戊”,虽非同字,却是谐音(“父”音fu,“戊”读wu音)。全句两“父”三“戊”五个“子”字,要对得字字工稳,实在比登天还难哪!
可是,再难的对子也难不倒纪昀。他看了老师一眼,立即想到师徒两人的官职:老师现任户部尚书,自己现任户部侍郎,是一正一副的户部长官,而古代管领全国户口簿籍的长官叫司徒。
因此,后世也将户部尚书和侍郎俗称为司徒。于是一句妙不可言的下联顿时冲口而出:
师司徒,徒司徒,师徒司徒。
全堂掌声雷动,满面春风的老师亲自把价值百金的古砚送到了纪昀的手上。
东西当铺当东西
传说,乾隆南巡时,一行人马来到顺天通州,乾隆很高兴,随即出了一句上联:
东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乾隆让随从人员对出下联,众人想了半天,面面相觑,谁也对不出来。乾隆以目示纪晓岚,纪晓岚本不想对,但皇上点到头上了,只好对道:
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乾隆赞叹不已。
先死先生
相传,古时有一位私塾先生,正在给学生讲课时,一位生了疥疮的学生用手抓痒不止,弄得两手都沾上了血,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私塾先生越看越恶心,但是不好直说让学生停止不抓不挠,于是便出了一句上联,让抓痒的学生答,说答不上就要到室外去罚站。先生说道:
抓抓痒痒,痒痒抓抓,不痒不抓,不抓不痒,越痒越抓,越抓越痒;
学生见先生用出联取笑他,答不上还要受罚,越想越气,于是对道:
死死生生,生生死死,好生好死,好死好生,先生先死,先死先生。
恩爱夫妻
相传,清朝末年有个姓刘的秀才,不管走到哪里,都喜欢找人对对联,他总喜欢出上联,如对方对不上,他就乐不思蜀。
有一天,刘秀才到同窗好友李秀才家拜访,少不了要喝上几杯。酒过三巡之后,刘秀才又来了对对联的兴致,于是说:“咱俩只喝闷酒没啥意思,联上几句如何?”
李秀才也不示弱,说:“请出上联。”
刘秀才出口说道:
此世界,彼世界,大千诸世界,并作新世界,大世界,可谓游戏世界,欢乐世界;
李秀才听了上联,半天没有对上下联,这里书生紧催,又说,对不上罚酒三杯。李秀才苦思冥想,还是找不出恰当的对句。
这时,刘秀才说:“这样吧,我到外面去一趟,回来你再对不上,不仅要罚三杯,还要罚你去酒店给我打一瓶酒来。”
说完,刘秀才下桌上茅房去了。这工夫,李秀才夫人走上前来,丢给李秀才一张纸条,李秀才看了,只觉豁然开朗。
刘秀才回来,马上催李秀才说出下联,李秀才不慌不忙说道:
似夫妻,非夫妻,算什么夫妻?勿论长夫妻,短夫妻,不如患难夫妻,恩爱夫妻。
刘秀才听了,立刻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原来,刘秀才向来夫妻不和,想不到家丑让李秀才知道了,自觉脸上无光,并深为内疚。
此后,刘秀才对妻子逐渐好了起来。
孙行者与祖冲之
1932年,国学大师、现代着名史学家陈寅恪教授主持清华大学入学考试,在国文试卷上加了一道对联题,出联是:
孙行者。
此题大出众考生意料之外,许多考生只好胡对一通,有对“猪八戒”的,有对“唐三藏”的,甚至有人一气之下对了个“王八蛋”。
一位名山刘子钦的考生对的“胡适之”,得了满分。胡适之即胡适,当时大名鼎鼎的文化名人。此对中,“胡”对“孙”为谐音借对,暗指猢狲。
还有一个对“王引之”的,也得了高分。王引之,清代乾嘉年间的着名学者,高邮人,与其父王念孙世称“高邮王氏父子”。
但陈寅恪的标准答案据说是“祖冲之”。这副对联是:
孙行者;
祖冲之。
好一个千古绝对!“祖”对“孙”,姓氏对姓氏,又是辈分上的名字对;“冲”对“行”,动词对动词;“之”对“者”,文言虚词相对。真乃天造地设,无懈可击。有好事者为此捏了两句诗,曰:
天生一个孙行者;
地生一个祖冲之。
三星白兰地
传民国初年,重庆有一酒家,在门口放一瓶“三星牌”白兰地酒,并出一上联征对:
三星白兰地;
对者非常多,最后中奖的是一位青年的一比下联:
五月黄梅天。
这是一副绝妙无情对。上联与下联毫不相干,但字面上字字绝对。“黄梅天”,五六月间为梅雨季节,叫“黄梅天”。
这个青年是谁?如此才思敏捷?有人认为是郭沫若。这倒未必可信。有好事者将这副对联上下颠倒,联尾停顿,各加一字,成为如下一联:
五月黄梅天,湿;
三星白兰地,干!
以“干”对“湿”,反义词相对。同时,“干”字双关,又是“干杯”的意思。
挑和尚与抱秀才
祝枝山有一次与沈石田出行,看见田里有一个尼姑挑着一担禾走过来。祝枝山先出一联:
师姑田里挑禾上。
师姑,即尼姑。“挑禾上”,双关语,谐音挑“和尚”。这是戏谑沈石田。沈是出家人。沈石田应声对出下联:
美女堂前抱绣裁。
抱绣裁,谐音抱“秀才”。秀才暗指祝枝山。两人对联斗嘴,旗鼓相当。
母狗风波
清初,长洲出了一个状元,叫韩慕庐。他未及第时曾经在一个蒙馆任教。该馆的学生有一次把“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语出《礼记?曲礼》)中的“毋”字读成“母”字,于是“毋苟”听起来便成了“母狗”。
正好吴中有一位名士路过蒙馆,听了哑然失笑。他以为是韩慕庐教学生这样读的,于是出了一上联讥讽韩慕庐:
曲礼一篇无母狗;
韩慕庐一听哭笑不得,知道是名士误会了。他想解释又怕讲不清,反而越抹越黑,更添笑料。于是灵机一动,对了一个下联:
春秋三传有公羊。
《春秋》一书有三部解释它的着作,即《左传》、《公羊传》、《谷粱传》。这三部书又分别称为《左氏春秋》、《春秋公羊传》、《春秋谷粱传》,合称“春秋三传”。
下联说“春秋三传有公羊”,史据凿凿,又恰好与上联成对。同时又悄悄转移了受攻击目标,巧妙应对了名士的嘲谑。
且停亭
1645年,明代大戏剧家李渔,因不满清朝统治,回到浙江兰溪夏李村老家,做了一名布衣。在他村前有一条大路,来往客商,络绎不绝。为方便行人,李渔倡议在路旁建一凉亭。村人赞许,亭遂造成。
同村有一个弃明投清的州官名叫李不脸,人人骂之,一心要给凉亭取名并亲书匾额,借以扬名,留芳百代,但遭到众人反对。
司建凉亭的人一致公推李渔取名。州官仍不死心,于是赖着脸皮找到李渔说:“笠翁(李渔的字)兄,亭名取好了吗?”李渔回答;“没有。”
州官说:“你我即兴各取一个,如何?”李渔说:“且停停。”州官说:“还要停什么,我已想出好几个佳名来了,随你挑用一个吧。”说罢就在手掌上写起字来。
看到李不脸这种急于沽名钓誉的丑态,李渔想,决不能违背乡民之托,而让小人得志。于是他灵机一动,立即接口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且停亭’!”
州官喜形于色地说:“到现在还要且停停,即兴比才,你输了,那就用我取的亭名吧!”李渔冷笑着说:“怎么,你还没听明白?我早已取好了,叫作‘且停亭’!”
州官还没有领悟过来,李渔已在一旁即兴吟出一副对联:
名乎利乎,道路奔波休碌碌;
来者往者,溪山清静且停亭。
时过300多年,李渔亲笔书写的门楣上的“且停亭”与这一副楹联至今仍存。
善对的厚脸皮客人
有位老农带着儿子在地里干活,忽然天下起雨来,只好往家走。在路上,老农即景脱口说出一条上联:
迷梦雨至,难耕南亩之田;
儿子还没有对出下联,便听见一个过路人应声答道:
泥泞途遥,谁作东家之主?
老农见状,便把客人邀到家中避雨。进了家门,老农说:
客已至矣,庭前整备茶汤;
这是招呼家里人准备热茶招待客人。客人顺口说道:
宾既来兮,厨下安排酒席。
老农又说:
不嫌茅屋小,略坐片刻;
客人接着又说出下联:
且喜华堂宽,何妨数日。
主人没办法,只好留客人住下,安排好以后说:
匡床已设,今宵且可安身;
客人笑着答道:
主意甚殷,明日定留早膳。
第二天,客人很早便起来磨刀。主人见了,甚为惊讶,赶忙问道:
借问嘉客,何故操刀而磨?
客人回答:
无故扰东,定当杀身以报。
主人听了,惊惧地说:
倘死吾家,未免一场官府事!
客人接声说道:
欲全我命,必须十两烧埋钱。
这意思是说:若我死在你家,你得花钱埋葬,现在我不死了,你把省下的10两银子给我得了。主人无奈,只好凑出10两银子给他,对他说:
首饰凑成十两;
客人拿在手里掂了掂说:
戥头尚短八钱。
好不容易把客人打发走,主人送到门口说:
千里送君终一别;
客人回答说:
八钱约我必重来。
客人这样厚脸皮,主人倒觉得好笑,于是便笑着说:
恶客恶客,快去快去!
那客人回过头来,也笑着说:
好东好东,再来再来!
蒲松龄巧骂石先生
蒲松龄屡试不中之后,决计发愤着述,他特地写了一联座右铭: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这副对联一时风传乡里。同乡有个姓石的豪绅,人称石先生,他粗通文墨,自命不凡。看到这副对联,石先生很不服气,他要和蒲松龄比比高低。
一天,石先生见一只小鸡死在砖墙后面,便以此为题出了句上联:
细羽家禽砖后死;
他要蒲松龄对出下联。蒲松龄看出他不怀好意,便暗想一计,故意装作初学无能,谦虚地说:“我不会对,但又不能不从命,我就学着一字一字地对对看,望先生别笑话,并请一字一字地帮我记下来。”
石先生以为蒲松龄真无能,便笑着点点头说:“你说我记。”
蒲松龄看着上联,一本正经地对道;“粗对细,毛对羽,野对家,兽对禽,石对砖,先对后,生对死,完了。”
石先生写完一看,见录出的下联是:
粗毛野兽石先生。
他顿时面红耳赤,无地自容。蒲松龄说声“见笑了”,便昂然而去。
乾隆贺喜
清代乾隆皇帝好戏谑,某次出巡江南,途见一农家操办喜事,于是送上三个铜钱和一句上联,上联是:
三个铜钱贺喜,嫌少勿收,收则爱财;
谁知主人也是个知书才子,随即对上一句:
两间茅屋迎宾,怕穷莫进,进为贪吃。
进士进土
从前,有个财主本无学识,却肯出钱,结果父子二人都买了进士功名,妻因夫贵,婆媳二人也加封为夫人。
除夕这天,为炫耀门庭,他家门上贴出一副对联:
父进士,子进士,父子同进士;
婆夫人,媳夫人,婆媳皆夫人。
邻里看了不顺眼,于是暗中将此联添了几笔。第二天,财主出门一看,气得发昏,原来对联成了:
父进土,子进土,父子同进土;
婆失夫,媳失夫,婆媳皆失夫。
一两笔之别,吉凶相反,改者奇想,令人叫绝!
以双对单
传说,一秀才进京赶考,中途遇一条小溪,从桥上经过,见有座关帝庙,他触景生情,吟出一句上联:
孤庙独桥,一关公单刀匹马;
这上联也巧,“孤”、“独”、“一”、“单”、“匹”五字,都是“单一”的意思,下联竟一时对不上来。走了一段路程,仍然未得其对。
这时,只见迎面走来两位渔翁,便与之交谈。一位渔翁想了想,说:“有了,何不就以我们打鱼的事相对?”于是吟道:
夹河两岸,二渔翁对钓双钩。
“夹”、“两”、“二”、“对”、“双”五字,都有“一对”的意思,与出句相对,真是天衣无缝,工巧之极。
东坡佛印互嘲
苏东坡被贬黄州后,一日与好友佛印和尚在江上泛舟。苏东坡忽然用手往左岸一指,笑而不语。
佛印顺势望去,只见一条黄狗正在啃骨头,顿有所悟,随手将自己手中题有苏东坡诗句的蒲扇抛入水中。两人面面相觑,不禁大笑起来。
原来,这是一副绝妙的谐音哑联。苏东坡的上联是:
狗啃河上骨;
佛印的下联是:
水流东坡诗。
“河上骨”谐音为“和尚骨”,“东坡诗”谐音为“东坡尸”,用的是谐音双关法。两位好友都多才善谑,可谓旗鼓相当,谁也没占着便宜。
唐伯虎巧对祝枝山
一年夏天,唐伯虎与祝枝山郊游。当时一些农夫正忙着插秧,一些农夫正在车水。唐伯虎看着农夫车水,看了又看。忽地,祝枝山对唐伯虎说道:“贤弟,这水车很有意思,我有一上联,请你来对。”说完便吟出上联:
水车车水,水随车,车停水止;
上联用顶针续麻法,前一词的末字与后词的首字相同,若要对出下联,必要下一番工夫。但这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实至名归,他稍想一想,便对出下联:
风扇扇风,风出扇,扇动风生。
祝枝山听后,大叫其妙。
解缙巧对权贵
明代解缙为人正直,不媚权贵,常用诗文对联来嘲弄封建统治者,并且文思敏捷,出口成章。据说,在一次宴会上,一个权贵蓄意要当众讥笑解缙,就出了一句上联:
二猿断木深山中,小猴子也敢对锯?
解缙听了,从容对道:
一马陷足污泥内,老畜牲怎能出蹄?
两人互嘲,用的都是谐音双关法。那位权贵大人用“小猴子”喻指解缙,以“锯”谐“句”,出言不逊;解缙以牙还牙,拟权贵为“老畜牲”,以“蹄”谐“题”,反唇相讥,针锋相对,锐不可当。
皆无从考出妙联
纪晓岚满腹经纶,才高八斗,乾隆很想出个题难为他一下,以压压他的才气。有一天,君臣来到关帝庙,乾隆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个怪题,对纪晓岚说:“纪爱卿,关武帝君是个大忠大义之人,歌颂他的联语随处可见,可是从没有见过吟咏他妻子的对联。朕命你吟出一联,颂扬关夫人的品德。”
此题的确很难,因为不论史书《三国志》,还是小说《三国演义》,都只字未提这个关夫人。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材料,如何“歌功颂德”呢?不过,纪晓岚毕竟是纪晓岚。只见他略一思索,就吟了出来:
生何年,殁何月,皆无从考;
夫尽忠,子尽孝,岂不谓贤?
妙!关夫人的事迹,书无所载,史无从查,自然是生和死“皆无从考”了,然而,既然其夫大忠,其子大孝,那么她理所当然可以称为“贤”了。乾隆皇帝听后龙心大悦,重赏了纪晓岚。
张居正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