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天下归心:周公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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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建立庞大的官僚系统(3)

在普天之下颁布十二种职业,使人民都有活干。第一种是种植五谷;第二种是种植瓜果蔬菜;第三种是开发山林川泽的资源;第四种是养育繁殖鸟兽;第五种是对珍珠、象牙、玉料、石料、木料、金属、兽革、鸟羽进行加工并制成成品;第六种是繁荣市场和流通货物;第七种是缫丝绩麻、织造布帛;第八种是采集野生果木的果实;第九种是流动打工;第十种是学习道德和技艺;第十一种是继承祖传的谋生本领;第十二种是像府、史、胥、徒那样到官府为公家服务。

以乡学中的三门课程教育万民,对于成绩优异被推举为贤者、能者的乡民,举行乡饮酒礼来表示对其尊敬。第一门课程是六种“道德”,其具体内容是智、仁、圣、义、忠、和;第二门课程是六种“善行”,其具体内容是孝、友、睦、姻、任、恤;第三门课程是六种“技艺”,其具体内容是礼、乐、射、驭、书、数。

以适用于乡中的八种刑罚纠察万民:第一种是对不孝顺父母者的刑罚;第二种是对族人不睦者的刑罚;第三种是对亲戚不亲者的刑罚;第四种是对不尊敬师长者的刑罚;第五种是对朋友不讲信用者的刑罚;第六种是对不体恤贫穷者的刑罚;第七种是对造谣惑众者的刑罚;第八种是对擅自改变事物的既定名称、用旁门左道扰乱政令者的刑罚。

用“五礼”来防止万民的侈靡虚伪,教导他们事事都要做得恰如其分;用“六乐”来防止万民感情用事,教导他们时时都要做到心平气和。凡人民之中有不服从教化而发生民事纠纷者,大司徒就要会同当地的治民之官一道审理和判决;如果有触犯刑律的,那就要移送到司法部门审理。

天子祭祀五帝的时候,大司徒负责牵进牛牲,供献剔解过的牲体。天子祭祀先王的时候,大司徒也是如此。遇到诸侯和蕃国来朝,大司徒就命令有关部门整治郊野的道路,并沿途储聚粮米柴草,准备招待客人。遇到国王或王后去世,就率领从六乡征调上来的役夫,让他们牵引拴在柩车上的六条绳索,并负责调度和指挥。遇到天子亲自率军征伐,畋猎练兵,大司徒就竖起画有熊虎的旗帜,限令被征召的民众刻日在旗下集合,并负责对他们的调度管理。如果国家发生了大的变故,大司徒就招致六乡的军卒在王宫门前集合,加强守卫,以备非常;并且下令全国,凡是没有通行证的人一律禁止通行,以防坏人趁机捣乱。遇到大的荒年和瘟疫流行,大司徒就下令天下各诸侯国把灾民迁徙到粮价便宜的地方,或者把粮食运往灾区,解除山泽的禁令,停止征调徭役,减轻租税,对犯罪者宽大处理。

年终,大司徒要命令属下所有教官整理其办公文件,呈报工作总结。每年的正月,对属下所有教官申饬说:“各人都要恪尽职守,努力工作,听从天子的命令。如果有谁玩忽职守,国家就将按照有关法律治罪。”

大司徒下面是小司徒,《周礼》对其的职责是这样说的:

小司徒的职责是:掌管制定国家有关教官的法规,用来核查王城之中以及四郊都鄙载于户籍的男女人数和按九家为一井、五家为一比编制起来的家数,据以辨别其中的贵贱、老幼、残疾者,以便免除他们的徭役,掌管他们在祭祀、饮食、丧纪活动中的禁令,使之不违礼法。

向六乡的大夫颁布调查统计户口财产之法,使每个乡大夫都能够搞清楚他那一乡人口的总数、六畜的总数、各种车辆的总数,搞清楚每家的财产,每一季度向小司徒呈报一次,小司徒据以施行政治教化,据以宣布征役征税的法令。每隔三年,举行一次全国性的户口、财产调查统计。

把六乡的人民按照军队编制组织起来,以备使用: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两,五两为一卒,五卒为一旅,五旅为一师,五师为一军。用以作战,用以畋猎和从事大的工程,用以点验追逐敌寇、伺捕盗贼的兵员是否到齐,用以实施交贡纳税的政令。通过平均土地来核查人口以掌握其精确数字:一家男女七口,除了家长之外,其中有三人是强壮劳力的家庭,授予上等土地;一家男女六口,除了家长之外,其中有两个半是强壮劳力的家庭,授予中等土地;一家男女五口,除了家长之外,其中有两人是强壮劳力的家庭,授予下等土地。

凡是征调人民服役,作为正卒,一家不能超过一人,如果家里还有剩余劳力,那就作为羡卒。只有在畋猎、追逐敌寇和伺捕盗贼的时候,才无论正卒羡卒,全部出动。凡征调民夫服役,小司徒就掌管对他们的调度管理和誓戒禁令,听断他们的争讼,实施对他们的赏罚,处分他们中的违背命令者。凡遇到国家有征伐诸侯之事,就征集六乡的正卒;遇到国家有外敌侵犯或乱民造反,那就不但要征集正卒,而且要征集羡卒。

划分土地的界限,在采地施行井田制:一夫授田百亩,九夫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使人民因地制宜地经营土地,而命令他们交纳贡赋,以及所有税收之事。

于是将全国划分为邦国、都鄙、乡遂、公邑等不同的政区,这些政区内的所有山川,使虞衡一类官员负责看守,使人民都有赖以为生的职业,公平其税收。

天子举行小祭祀的时候,小司徒负责牵进牛牲,并负责供献剔解过的牲体。诸侯派其卿大夫来朝,小司徒就命令有关部门整治郊野的道路,并沿途储聚粮米柴草,准备招待客人。遇到天子亲自率师征伐,小司徒负责将从六乡征召上来的民众带到大司徒的麾下;遇到天子派臣下率师征伐以及巡视工程项目,小司徒就负责其调度管理。遇到天子、王后、太子去世,负责率领从乡遂和公邑征调上来的民工,指导他们在下葬时帮忙出力。

凡建立畿外的诸侯国,负责指导他们建立各自的社稷,明确规定九畿的疆界,并派人在疆界上挖沟筑墙种树以为险阻。

凡遇到百姓为户口、征役等事打官司,就根据当事人左邻右舍的证言判断曲直;遇到百姓为地界打官司,就根据官府所藏的地图判断曲直。

年终,对教官的属官进行考核,根据他们的工作总结,成绩好的给以奖赏,成绩差的给以处分;命令教官各部门大大小小的官吏都要写出总结并且呈报上来。每年正月,率领教官属下的所有官员前去观看悬挂在王宫大门双阙上的教典,并且手摇木铎,当众大声警告:“如果不依法行事,将根据国法的相应条款加以惩处。”命令属官将有关禁令在自己的办公处悬挂起来,整顿法制,纠察职事,以待天下的治理。每逢三年大比之时,则考校六乡四郊和六遂公邑的所有官员,审查他们的教化治理,指出其政事的优点缺点,考查沟洫、井田的数目,以及人口的多少,六畜、兵器的数量,统统登记造册,以备国家制定政令时有所参考。

接下来是春官系统,春官系统有七十职官,大宗伯是其长,小宗伯是大宗伯的副手。按照《叙官》的说法,春官是“礼官”,即掌礼事的官,此说大体不误,如大、小宗伯的职责主要就是掌礼(包括吉、凶、宾、军、嘉五礼)。其下六十八属官,则大体可以分为以下几类。第一类是掌礼事的官,有肆师、郁人、鬯人、鸡人、司尊彝、司几筵、典瑞、典命、司服、典祀、守祧、世妇、内宗、外宗、冢人、墓大夫、职丧、都宗人、家宗人、神仕二十职。第二类是掌乐事的官,有大司乐、乐师、大胥、讣胥、大师、小师、瞽矇、视瞭、典同、磐师、钟师、笙师,镈师、韦末师、旄人、籥师,籥章、典庸器、司干二十职。第三类是掌卜筮的官,有大卜、卜师、龟人、菙氏、占人、筮人、占梦八职。第四类是祝巫之官,有大祝、小祝、丧祝、甸祝、诅祝、司巫、男巫、女巫八职。第五类是掌史及星历的官,有大史、小史、冯相氏、保章氏、内史、外史、御史七职。第六类是掌车旗的官,有巾车、典路、车仆、司常四职。还有天府一职,其主要职责则是掌宗庙宝器以及吏治文书的收藏,可自成一类。从以上分类看,春官的职责主要还是掌礼。《周礼》中对大宗伯的职责如此描述:

大宗伯的职责是:掌管为国家建立祀天神、享人鬼、祭地祇的礼制,以辅佐天子安邦定国。用吉礼来侍奉邦国的天神、地祇、人鬼;在祀天神开始请神降临时,用禋祀的礼数来祀昊天与上帝,用实柴的礼数来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的礼数来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在祭地祇开始请神降临时,用血祭的礼数来祭社稷、五祀、五岳,用埋沉的礼数来祭山林、川泽,用疈辜的礼数来祭四方众多小神;在享人鬼开始请神降临时,或用献祼的礼数来享先王,或用馈食的礼数来享先王,春天以祠祭来享先王,夏天以礿祭来享先王,秋天以尝祭来享先王,冬天以烝祭来享先王。

用凶礼来为邦国的不幸事件救患分灾:以丧礼向死者表示哀悼;以荒礼救助饥荒和疾疫流行;以吊礼慰问遭到灾祸的邦国;以礻会礼帮助战败的盟国;以恤礼慰问遭到寇乱的邻国。

用宾礼来建立与邦国的亲密关系:诸侯在春天来朝见天子叫作朝,诸侯在夏天来朝见天子叫作宗,诸侯在秋天来朝见天子叫作觐,诸侯在冬天来朝见天子叫作遇。天子将有征讨而令一方诸侯前来朝见,这种没有固定时间的朝见叫作会;天子在应该巡狩之年如果没有巡狩,四方六服的诸侯一齐前来朝见,这叫作做同;诸侯听说天子有事,派遣大夫前来问候,这叫作问;在侯服诸侯来朝之年,其他五服诸侯也派遣卿齐来探望,这叫作视。

用军礼来统一邦国的意志使其服从中央:大师之礼,用来鼓励民众的义勇之志;大均之礼,用来体恤民众的赋税负担;大田之礼,用来检阅民众的习兵练武;大役之礼,用来使用民众的劳力;大封之礼,用来使民众回归故土。

用嘉礼来使万民相亲相爱:以饮食之礼敦睦同族兄弟,以婚礼、冠礼使夫妇相亲和使青年男女有成人意识,以宾射之礼表示不忘故旧朋友,以飨宴之礼来联络四方诸侯的感情,以脤膰之礼来加强与同姓国家的亲密关系,以贺庆之礼来加强与异姓国家的亲密关系。

用九等不同礼仪的册命,区别邦国爵位的贵贱:得到一命爵位的人可以说是正式进入仕途,得到再命爵位的人可以接受公家颁发的祭服,得到三命爵位的人可以列位于天子之臣,得到四命爵位的人可以接受公家颁发的祭器,得到五命爵位的人可以赐予或方百里或方二百里的土地,得到六命爵位的人可以在其采邑自主选用官吏,得到七命爵位的人可以封为侯伯之国的国君,得到八命爵位的人可以做一州之牧,得到九命爵位的人可以做一方之伯。

用玉制成六瑞,以区别五等诸侯的身份:只有天子手执镇圭,公爵一律手执桓圭,侯爵一律手执信圭,伯爵一律手执躬圭,子爵一律手执谷璧,男爵一律手执蒲璧。

用鸟兽作为六种见面礼,以区别不同身份的臣民:孤手执皮帛作为见面礼,卿手执羊羔作为见面礼,大夫手执鹅作为见面礼,士手执野鸡作为见面礼,平民手执鸭子作为见面礼,工商阶层手执鸡作为见面礼。

用玉制成六种玉器,以祭祀天神、地神和东南西北四方之神:以苍璧祭祀天神,以黄琮祭祀地神,以青圭祭祀东方之神,以赤璋祭祀南方之神,以白琥祭祀西方之神,以玄璜祭祀北方之神。祭祀上述诸神时,都有牲币,而牲币的颜色都和该方所用玉器的颜色一致。

以动物食品来调剂人体内的阴气,以适中的礼防止阴气过分。以植物食品来调剂人体内的阳气,以和谐的音乐防止阳气过分。圣人制礼作乐,合聚天地之间的矿物、动物、植物,用以祭祀鬼神,用以谐和万民,用以得到祭祀鬼神、招待宾客所需的种种物品。

凡是祀天神、享人鬼、祭地祇的重大典礼,要首先率领有关官员占卜祭祀的吉日,然后申戒参加典礼的百官,视察祭器和炊具的洗涤,视察舀郁香酒用的玉饰勺子,视察祭祀用的牺牲和烹煮牲体的大锅,亲手奉持玉粢,将祝词中要使用的美好称呼提醒大祝,将预计有天子参加的典礼事先演习一遍,等到正式行礼时就提醒天子如何行礼。如果天子因故未能亲自参加祭祀典礼,就代替天子行礼。凡是大的祭祀,如果王后因故未能参加,就代替王后进献豆笾和撤除豆笾。遇到天子设宴招待上公,如果王后因故未能参加,就代替王后向客人行礼。

遇到朝觐会同,就担任天子的第一傧相。遇到王后与世子的丧事,也是这样。遇到诸侯死于本国而天子为位遥哭时,也是这样。天子对诸侯有分封之命或进爵之命时,就担任受命者的赞引。国家发生了重大灾害,就祭祀上帝和遥祭四方的名山大川。天子分封诸侯,就事先祭告后土,并以天子的名义向邦国、都家、乡遂、公邑颁发祀典。

小宗伯虽然是大宗伯的助手,但也有其独立的职责,《周礼》中是这样规定的:

小宗伯的职责是:掌管在京师及其四郊建立神位:在王宫路门外的右边建立社神稷神的坛位,在王宫路门外的左边建立列祖列宗的庙宇。在四郊建立祭祀五帝的坛位,建立四望、四类的坛位也是如此。祭祀山川、丘陵、坟衍的坛位,各随其所在的方向而建立。

掌管吉凶宾军嘉五礼的禁令和在行礼时按照身份高低使用不同级别的牲牢、礼器,辨别庙祧的昭穆顺序,辨别五等吉服、凶服以及车旗、宫室的使用标准,禁止僭上逼下。掌管区分九族的远近,以辨别其关系亲疏。王族及卿大夫的嫡子都叫作门子,小宗伯掌管征调使用他们的政令。

负责选择毛色纯一的六牲,辨别每一牲的名称及其实物,然后将这些要求分别通知大司徒等五官,让他们按照要求供奉;负责辨别六粢的名称、实物及其用场,并让六宫之人按照要求供奉;负责辨别六彝的名称及其实物,以备行祼礼时使用;负责辨别六尊的名称及其实物,以备祭祀和招待宾客之用。

掌管辨别天子赏赐臣下所需衣服、车旗、宫室的不同规格。掌管四时祭祀中每一祭祀所含礼仪的先后程序及其礼数。如果国家有大事须要卜问,则奉持玉帛和告知祝词中要使用的美号。遇到大的祭祀,要协助大宗伯事先检查牺牲是否合乎要求,视察祭器和炊具的洗涤情况。等到祭祀那天,要从饎人手中接过粢盛,并视察牲体在锅中的烹煮,向天子报告陈列祭品和进献祭品的时间,向天子报告所有的祭品都已备齐。

凡是祭祀和招待宾客,要按时把行祼礼所用的圭瓒分别送到天子和大宗伯手中。教导群臣在祭祀中如何行礼。凡是有天子参加的大礼,都要协助大宗伯行事。天子向卿大夫士赐爵,就担任受赐者的赞引。小祭祀,有权专掌其事,就像大宗伯在大祭祀中所做的那样。诸侯来朝,负责接受他们带来的进贡财物。如果天子亲自率师征伐,就要率领大祝建立军中之社,并守护载有神主的车辆。如果军队将要祭祀四方的名山大川,就和掌管祭祀的有关部门一道行事。如果举行大规模的田猎,在结束之后,就率领有关部门向四郊的群神进献所获禽兽,然后将剩下的禽兽分发给群臣。国家发生大的灾祸,就和有关官员一道祈祷、报谢于上上下下的天神地祇。